第134节
第134节
“赤王。”
“……上帝派来侶的天使?”
“其实我是万军之王。”
冯云山沉默了片刻,他本来想说点什么,作为太平天国里少数真正读过书、脑子清醒的人,他对这个所谓的“天使”一直抱有怀疑态度。
但看着面前几个飞出去七八丈远的团丁,又看了看少年身后被轰出一个大洞的城墙,他决定把怀疑咽回肚子里。
信了。
不信不行。
入湖南。
道州城门紧闭,城内守军约三千人。
张扬站在城门外,仰头看了一眼城墙的高度,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然后一拳砸在地上。
地面裂开一道数丈长的缝隙,碎石翻滚,烟尘冲天,城墙的地基在震动中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然后整段城墙向内塌了半截。
……
郴州城外的矿工营地。
张扬来到这里的时候,矿工们正在干活。
一群赤着上身的汉子,在烈日下挥着镐头,身上晒得黝黑发亮,脊背上全是汗水淌过的痕迹。
张扬站在营地门口,高声说了一句:“跟我走,有饭吃。”
安静了片刻。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矿工放下镐头,打量了一下张扬:“你谁啊?”
“太平天国,赤王。”
“没听过。”
“马上就会听过了。”
张扬伸出手,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小山包:“看见那座山了吗?”
矿工们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山包不大,约莫三四丈高,长满杂草和灌木,看起来和周围那些山没什么区别。
张扬一拳挥出。
火劲喷涌,隔着一里多地轰在山包上。
整座山包被炸飞半截,碎石和泥土高高扬起,像是一朵棕黄色的蘑菇云从地面上腾起,过了好几个呼吸才听到轰隆隆的声响传回来。
矿工们沉默大约两个呼吸。
领头那个矿工第一个跪下:“跟!”
后面一群人跟着跪下:“跟跟跟!”
太平军新增一支土营。
人数,三千。
……苍
广州城外,珠江口。灵
虎门炮台上,清军守将正在来回踱步,不时举起单筒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海面,又放下望远镜,脸上写满焦虑。中
他已经收到消息。转
太平军从湖南一路南下,沿途的县城几乎没有一座能撑过一天。
而领军的赤王,据说是某种天降的神人,一拳就能轰碎城墙。群
这种对手怎么打?
海面上忽然出现一个小点。
守将举起望远镜看过去——是一个人。
一个人站在海面上,正朝着炮台的方向走来。
他走得不快,甚至称得上悠闲。
每走一步,脚下踩出一圈涟漪,像是踩在平地上一样。
守将的望远镜差点掉进海里:“放炮!放炮!”
岸防炮开火。
十几门重炮同时喷出火焰,炮弹划过海面,朝人影砸过去。
然后炮弹在距离那人身躯泛起火光,一道道火劲射出,将所有炮弹炸碎。
嘭嘭嘭!
炮弹炸开一朵朵火花,火光和硝烟在空气中弥漫,遮挡视线。
轰!
一头火龙轰然飞出,从城墙碾过,无数守军立刻被烧成灰烬,消散在风中。
一刻钟后,虎门炮台易帜。
广州十三行的外商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拾细软,太平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珠江口沿岸。
外商们面面相觑,看着城里城外到处都是的太平军,又看了看港口里还没卸货的商船,果断选择投降。
投降还可以谈条件,跑是跑不掉的,港口已经被征用的船堵死出路。
至少现在跑不掉。
香港。
总督府里,英国驻港总督正在办公桌上奋笔疾书,试图起草一份求援信,发回伦敦。
他写了好几版都觉得不满意,揉成纸团一个一个扔进垃圾桶里。
可问题是,伦敦现在自身都难保。
东方的武林盟主一招就废掉整个欧洲的工业,大英帝国的舰队全都趴窝在港口里,连一艘能出海的主力舰都凑不出来。
求援?
他不知道是驻港英军先到,还是远东的驻港英军先自己崩溃。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副官冲进来,脸色发白:“总督阁下,港口来了一只船。”
“谁的船?”
“挂着太平天国的旗。”
总督手里的笔落在桌面上。
总督沉默片刻,抬起头问了一句不相关的话:“我们现在有多少驻军?”
“……一个连。”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
总督点了点头:“降了吧。”
……
一个月。
从全州到湖南,从湖南到广东,从广东到珠江口,从珠江口到香港。
一路摧枯拉朽。
清廷眼中坚不可摧的城池与关隘在张扬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他的双拳可以轰碎城墙、熔断铁索、蒸发江水,无论面前是城墙、炮台还是整支军队,都挡不住他挥出的一拳。
到了第二个月,珠江口已经完全被太平军控制。
一支由缴获洋船、征用商船组成的两百多艘船的庞大运输舰队全部就位,满载着兵员、火器和补给,停泊在港口里,桅杆如林,遮天蔽日。
扬州的赤王府。
张扬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面前摊开的海图。
“705u.com-读书会首发”
东 王站在一侧:8 “赤王,北线苍已经0准 备好了,翼王进中展还算5顺转利, 眼下正48等9着您出发 8的消息。7”
张扬没有抬头,目光在海图上从广州指向天津的航线上缓缓滑过,最后落在一片空白处。
渤海湾。
“告诉翼王。”张扬站起身来,“我和他在京城下会师。”
东王抱拳:“是。”
“你还有疑惑?”
“有。赤王,您之前还是不急的态度,为什么现在忽然着急起来?”
当然是因为太平天国还是太小,没办法帮他找到不从之神,还有就是清廷虽然又蠢又坏,但是毕竟入主中原两百年,说不定可以摇出一个不从之神……
万一呢?
要相信相信的力量。
但张扬没有这样说,而是换了个说法:“自古以来,从南往北打天下成功的只有朱元璋一个。”
“所以我们不能从南往北打,而是要从北往南打。”
“这是其一。”
“其二,清廷一旦放开团练,形势就会陷入被动。反之,一旦打下京城,我们就可以反过来——不再是‘反贼’对中央和地方,而是以正统之名‘剿’地方团练。”
“这样说,你可明白?”
东王沉吟片刻,微微颔首:“赤王高见!”
张扬抬头,南方的天很蓝,大团的白云从头顶缓缓飘过,空气里夹着江水特有的水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