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的手一顿，抬头看她一眼。

张扬飞快地接过话头：“她开玩笑的。”

老掌柜没说什么，继续低头算账。

李素裳还不肯罢休，凑到张扬耳边小声说：“可是大明宝钞不是拿来糊窗户都没人用吗？洪武的时候印的宝钞，到我那个时候只能当草纸用，现在又过了五百年，这玩意比大明宝钞好使吗？”

张扬：“……”

今日的大明笑话，喜加一。

第一百三十章 这不是律化娜吗

张扬站在天穹市街头，将刚换来的钞票全部交给李素裳。

“来，你自己玩去吧，我要去找别的女人了。”

李素裳嗯了一声，疑惑道：“你找别的女人，谁啊？”

“当然是巨可爱的琪亚娜啊！”

张扬已经闭上眼，目标很明确。

——琪亚娜·卡斯兰娜。

原因？

巨他妈的无敌可爱，还需要别的原因吗？

“——将我送到遥远的彼方，命中注定的对象，在此——”

硬币大小的小孔出现，张扬随之消失。

眼前一暗，随即大亮。

他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座浮在空中的岛屿。

原本该是天命引以为傲的实验室空岛，可眼下只剩废墟。

巨大的金属骨架从破碎的地面中刺出，像远古巨兽的肋骨。

建筑的残骸散落在各处，断壁上爬满了灼烧的痕迹。

天空压得很低。乌云遮蔽了日光，只有紫色的电光在云层深处明灭。

白色崩坏兽匍匐在废墟之间，甲壳上泛着紫色的荧光。

这里是赫尔海姆。

天命总部的崩坏能实验室的所在空岛，专门研究律者相关技术的地方。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身影。

一道身影悬停在半空中。

白色的长发在风中缓缓飘动，金色的眼眸像是熔铸的黄金。

穿着黑色露肩长裙，外罩白色护甲，四条带有崩坏纹路的衣摆在身后展开。

光翼从背后张开，三支亚空之矛漂浮在右侧。

她就那样悬浮着，像一尊供奉在神殿里的神像，可眼神里没有神祇的慈悲，只有审视蝼蚁的冷漠。

空之律者。

或者说，被西琳意识支配的琪亚娜。

张扬看着那个身影，啧了一声：“来得真不是时候。”

好吧，至少他确定现在是在主线剧情，而且是《女王降临》的时间。

空之律者缓缓转过头来，金色的眼眸锁定了他。

“人类，你是怎么进来的？竟然可以在我身边开启空间门，僭越空之权能的罪业，你可以承受吗？”

张扬往前踏出一步，“河豚精，把琪亚娜还回来。”

空之律者愣了一下，以居高临下的轻蔑笑声回应：“原来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你想要夺回这具身体，想要拯救这个女孩吗？”

“是吗，是吗？”

“她是你重要的伙伴，重要的家人吗？”

“一同创造过珍贵甜蜜的回忆吗？结下过牢不可破的约定吗？”

“都没有！”张扬很硬气的回答。

空之律者：“……”

对哦，好像记忆里确实没有这个男人？

不是，你都不认识，为什么跑到这里找死？

张扬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的目标是开后宫，现在我通知你，你现在的身体琪亚娜是我看中的对象，识相的话自己滚出来，不然我就要动手了。”

空之律者的笑容僵在脸上。

“神经病。”

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然后她抬手，亚空之矛电射而出。

咻咻咻！

三支长矛撕裂空气，速度快得像三道紫色闪电，直取张扬的头颅、心脏和膝盖。

张扬看也不看，周身三处大穴鼓起，射出三道火劲。

砰砰砰！

三道亚空之矛霎时被击落，或是断裂，或是熔化，或是被击飞。

尔后脚下用力一踏，金属地板轰然凹陷下去，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在空气中拉出一条笔直的轨迹。

一拳直冲面门。

轰！

空之律者瞬间展开虚数屏障。

淡蓝色的菱形光幕在她面前浮现，咔嚓！虚数屏障直接被一拳打碎，滚烫的拳风吹在了脸上，激起一层层肉浪。

“撕裂空间！”

西琳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像是从这个世界中被剥离了出去，退入了一个平行的相位。

嗡——

以她原本所在的位置为圆心，一道半圆形的领域向四周扩散开来。

领域内的空间变得粘稠，时间的流速骤然放缓。

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凝固在半空，崩坏能的光芒停滞了流动。

若是寻常对手，此刻连眨眼都做不到。

张扬只是身躯一抖，时空减速霎时间无效。

神秘无效化，小子！

西琳散开右手向前一推，一道巨大的蓝色电磁从掌心喷涌而出，电磁炮轰向张扬，张扬却只是脚下一错，竟然直接躲开。

轰！

金属墙壁被轰一个大坑，钢筋扭曲，管道爆裂，蒸汽滋滋地往外喷。

空之律者没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时空震荡。

张扬所在的位置猛然爆炸，虚数从空间内部迸发出来，形成一个直径十米的半球形爆炸区域。

金属地板被掀翻，墙壁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外面的天空。

烟尘弥漫。

空之律者悬浮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那片废墟。

“不过如此。”

烟尘中传来一个声音。

“就这？”

张扬的身影从烟尘中电射而出，周身的衣物被灼烧得焦黑，可皮肤上不见一丝伤痕，眼睛亮得惊人。

他踏碎了脚下的金属地板。

又是直拳。

可这一拳比刚才更快，更重。

拳头擦过空气，带起一道赤色火线。

咔嚓！

空之律者的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了。

疼痛的信号还没传递到大脑，张扬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砸在她的腹部。

空之律者感觉自己的内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紧。

她张开嘴，吐出一口血液。

“噗！”

这不该是律者该有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