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篆点燃咒力化为热量，也就是“火劲”，而这个火焰是直接作用于物质本体的能力。

“陨火。”

张扬如此称呼这种火焰。

律者陨落的火焰，也是天上的陨火。

这火焰伤害万物，也会伤害自己。

要是没有火劲化解出剑时的陨火，怕是会点燃自身，让自己也因此毁灭。

毕竟律者核心就在身体之内。

“还是差口气。”

他已将炎律核心彻底炼化。

【万古焰篆普照世】能烧却核心中的杂质信息，赤金色的火篆将律者核心包裹，反复煅烧。

这让他顺利跨过最大门槛，不被核心中残留的崩坏意志反噬。

但炼化核心只算第一步。

真正的问题在后面。

律者核心是连接虚数空间的钥匙。

律者通过核心从虚数空间调用崩坏能，理论上能量无穷无尽。

序列神之键虽然能发挥对应律者的一部分力量，可核心储存崩坏能的容量有限，无法长时间大功率输出。

前文明的梅博士因此制造了空白之键，不镶嵌固定的律者核心，将人体与核心、虚数空间三者直接相连，让人类在短时间内成为律者。

五万年后的本世代，奥托在一次考古行动中发掘出空白之键，由此得到研发女武神装甲的灵感。

而空白之键与疾疫宝石结合后，便有了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的原型机——真红骑士·月蚀。

基于这些理论，符华曾提出过一种思路。

打破虚空。

以肉身自我锻炼，达成和空白之键类似的效果。

在丹田中产生一个“虚数奇点”，让人体和虚数空间直连，调用无限崩坏能。

这仅是一种理论推演，符华自己都说大概无法成立。

但张扬用纯阳一念作为桥梁，以【万古焰篆普照世】为锻炉，确实炼化了炎律核心。

核心在他体内稳定运转，虚数奇点已成。

理论层面，他已站在“打破虚空”的门槛之上。

问题出在实际运转上。

张扬闭上眼，内视丹田处的虚数奇点。

那个微小的漩涡稳定旋转，核心嵌入其中，连接虚数空间的通道分明已开凿完毕。

可他调动陨火的时候，驱动能量仍然来自自己的咒力，不是虚数空间的崩坏能。

就像挖了一口井，井底有水，桶也放下去，提上来却是空的。

他试过主动将咒力灌入虚数奇点，试图反向激活通道。

通道确实响应，微微颤动，可崩坏能始终不肯涌出来。

陨火的焰舌舔舐空气中残余的崩坏能，烧得噼啪作响，又很快熄灭。

再来一次。

张扬双手握拳，左右手各凝聚一团陨火，纯阳一念化为一道金色细线，穿过虚数奇点，朝虚数空间延伸过去。

金色细线触碰到某种柔软又坚韧的屏障，他催动剑心往前一刺，屏障微微凹陷，却始终不破。

陨火跳动两下，仍旧来自咒力驱动。

张扬再次收拢五指，火焰熄灭，只剩下指间残留的几缕白烟。

“明明轮子是圆的，发动机也装配到位，偏偏就是挂不上挡，是差了点什么吗？”

之前使用律者权能靠的不是崩坏能，而是自己的咒力，也就是纯靠自己的能力撑着。

说起来，咒力这种来自肉身和精神的统合能量，还真是万精油。

不过，咒力量似乎是固定的，无法提升法力池的大小。

他活动一下手腕，准备再做一轮测试。

这时身后传来训练室的门滑开的声音。

姬子走进来，红色长发扎成高马尾，穿一件黑色运动背心和灰色长裤，肩上搭着那条毛巾。

琥珀色眼眸扫过张扬手上的白烟，眼里闪过好奇的神色。

“嗯，大半夜的，你竟然在这里训练？”

“你不也是在训练？”张扬转身看她，“伤刚好就这么拼。”

“好不容易得到健康的身体，还学了一身太虚剑气，不练白不练。”姬子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擦了擦额角，“何况慢了就跟不上你们这帮开挂的年轻人，身体大好后可以这样肆意操练，倒是总感觉还在梦里。”

张扬一本正经，“姬子老师打算怎么答谢我？”

“姬子老师？”姬子眨了眨眼，直起身，双手环抱在胸前，“小鬼，这种严肃的称呼不太适合我吧，你之前不是挺会叫的。”

“可是你不觉得叫‘老师’很刺激吗？”

“刺激吗？”

“很刺激。”

“好吧，确实有些刺激。”姬子笑了一声，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想要答谢是吗？来，跟姐姐来吧，我带你见识一下大人的酒会。”

“这是约会？”张扬认真想了想。

“大人之间的约会。”姬子强调，“大人之间，懂吗？”

她走在前面，背影确实漂亮。

红发马尾在肩胛骨之间轻轻摆动，黑色背心勾勒出肩胛骨线条，脊椎沟在一片光滑的皮肤下微微凹陷。

腰线在背心与长裤之间露出一截，肤质在走廊灯光下泛着蜜色光泽。

走路带风，步伐大而舒展，背上微微汗湿，在两侧肩膀的凹陷处积着一层薄薄的珠光。

姬子没有回头，步伐稳健，肩背线条在走廊灯光下轮廓分明。

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上次想要调戏这小鬼，结果被这小鬼反将一军。

被他抱着亲的时候，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事后回想简直丢人。

一个快要三十的成熟女人，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亲得找不着北，说出去她无量塔姬子还要不要面子？

这次自己做好准备，绝不能再被反杀。

不就是个小鬼吗？嘴皮子再溜，脸皮再厚，说到底也就是个青春期小男生。

自己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被一个未成年拿捏住？

请喝酒，聊聊天，把节奏控制在自己手里。

不让他有机会岔开话题，不给他无缝插科打诨的空隙。

全程主导，全程碾压。

等他来晕头转向的时候，自己再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句“小鬼还嫩着呢”。

完美。

姬子嘴角微微上扬，这次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姐姐。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没有资格啊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

姬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红发散在枕上，几缕碎发黏在额角。

琥珀色眼眸有些发直，瞳孔没有焦距，脑子里反复转着两句话。

第一句，调情调不过他。

第二句，经验也不如他。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躺着的少年。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睡得不知有多香，呼吸平稳，嘴唇微微翕动，偶尔砸吧一下，像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姬子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去。

昨天下午训练室碰见他的时候，自己明明做了万全准备。

穿的运动背心和长裤，因为从训练室出来，一切顺理成章。

先请他喝酒，聊天时掌握主动，节奏由自己把控，一步一步拖着他走，等他晕头转向的时候再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句“小鬼还嫩着呢”。

结果聊天全程他在带节奏，三句话就把话题从酒扯到“姬子老师的身材维持得真好”，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接了一句“你摸一摸不就知道了”，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按在床上了。

不是，这节奏怎么就成他的了？

姬子闭上眼，又睁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吊灯上。

算了，仔细想想，这个小鬼说的话也没有错，自己确实快三十岁了，没有谈过恋爱，确实是嘴炮王者。

姬子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偏过头看了张扬一眼，这家伙睡得这么香，想必是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腰间忽然搭上一只手，温热的手掌贴着皮肤，微微用力往怀里一带。

“醒了？”张扬的声音有些沙哑，“在想什么呢？”

“在想昨天晚上的事。”姬子没有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搂过去，“越想越亏，明明应该是我占上风才对，怎么稀里糊涂就被你拿下了。”

“这种事哪有什么上风下风。”张扬闭着眼，下巴蹭着她的发顶，“舒服不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

“而且姬子老师，你这种‘享受完了就开始反思’的态度，在我们老家叫提上裤子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