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咦什么咦！”

“我没有接收到武道意识……”张扬诚实地说，“刚才光顾着亲了，没注意羽渡尘有没有启动。”

符华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刚才在干什么？”

“接吻啊。”

“我问的是你的舌头！”

“那个啊……”张扬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第一次亲女生，没什么经验，想着既然都亲上了，不伸舌头好像有点亏……”

亏。

他说亏。

符华觉得自己几万年的人生观在这个少年面前，正在一块一块地碎裂开来。

张扬挠了挠头：“要不……再来一次？”

符华的眉头跳了一下。

“我这次一定不伸舌头了！”张扬举手发誓，“这次我一定老老实实的，你传完了再说！”

符华看着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张扬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张扬一愣，然后他感觉嘴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一根羽毛。

“唔？！”

符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羽渡尘·第零额定功率直接启动。

嗡！

张扬只觉得丹田中的心焰猛烈地跳动了一下，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羽毛涌入他的脑海，像是一条奔腾的江河冲进了干涸的河道。

眼前出现了一片白光。

白光散尽之后，他“看到”了一个世界。

一个由黑白二色构成的世界。

天空是白的。

地面也是白的。

但中间有一片池子。

这是她修炼出的太虚剑心。

通明如镜，坚不可摧。

——入魔必诛。

“705u.com-读书会首发”

——入魔必诛。

一道道思维钢印，像是刻在剑心最深处的铁律，无论多少年过去，都无法磨灭。

“你——”

张扬猛地睁开眼睛：“你把剑心给我了？”

“我把我的剑心剥离了，送到了你体内的羽毛里。”

“剑心对我已经没有用了。”

“我早就无法完全掌控它了。二十年前的一剑之后，我的大脑受了伤，剑心和我的人为崩落产生了冲突。”

“留着它，反而是负担。”

“而你正好缺少控制能量的经验和手段，所以我把它给你了。”

张扬忍不住皱眉，感觉耳边出现了嗡嗡声，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低语。

“705u.com-读书会首发”

“战胜崩坏，人类一定可以战胜崩坏。”

“不要放弃……”

这是剑心。

但也带着毒。

张扬大声说道：“剑心里面有思维钢印，也是阿波尼亚的戒律，是梅博士的神音，你这是把一颗定时炸弹塞到我脑子里了。”

符华没有说话。

“你是故意的吧？”

符华扬起脖子，脸偏向一边：“自己想办法。”

语气很平淡，但张扬分明看到，上仙的耳根又红了。

“……”

活了五万年的神州守护者，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刚才伸舌头的行为。

你是哪来的小朋友吗？

都五万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第七十四章 烧去毒即为药

脑海之中，一片黑白太虚池。

剑心沉沉地卧在意识的最深处，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温柔的女声低语回荡——

“战胜崩坏，人类一定可以战胜崩坏。”

“不要放弃……”

在这些声音之下，埋着更深的东西。

冰冷的，铁铸的，不容置疑的东西。

一道道思维钢印，就是锁链般缠绕在剑心深处，从符华的灵魂中剥离出来，带着五万年岁月的锈迹。

阿波尼亚的戒律，梅博士的神音，太虚剑派的铁则，全部凝聚成四个字：

入魔必诛。

入魔必诛。

入魔必诛！

张扬的意识沉入这片太虚空间，站在黑白湖面上，低头看着脚下的剑心。

“戒律？钢印？”

“我连神都杀过，还怕你几道思维钢印？”

轰！

丹田之中，心焰猛烈炸开！

“——点火，玄夜漫漫我为曙——”

一个赤色的篆文在剑心上方凝聚而成——“心”字。

砰！

火篆在太虚空间的中央绽放。

赤金色的火焰向四面八方扩散，点燃了黑白湖面，点燃了天空中的云层，点燃了整个意识空间！

思维的边界在燃烧。

记忆的碎片在燃烧。

戒律的锁链在燃烧。

一条条铁铸的钢印被火焰舔舐，发出刺耳的声音。

刻在剑心最深处的“入魔必诛”，在火篆的炙烤下，像冰一样消融，像纸一样化为灰烬。

女声渐渐远去。

铁锈的味道在空气中消散。

整个太虚空间，从最远的边界开始，所有的杂质、多余的信息、别人的意志，全部被点燃，蒸发，化为虚无！

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剑心。

张扬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咒力，从丹田中涌出，宛如决堤的洪水，顺着经脉奔流而上，注入脑海之中的剑心！

什么是剑心？

通俗来说，就是让身体进入竞技状态的方法。

在战斗前放空自己的念头，放松自己的身体，感应身体中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血液流动的声音。

心跳的节奏。

肌肉的微微颤动。

真气的运转轨迹。

最终除了体内流动的力量之外，一无所知，一无所觉。

这是道家的至境，也是武道的根本。

而更深层次的理解——

剑心，是前文明留下的生物技术改造技术。

通过长期修炼，潜移默化地将大脑改造成一具能够操控崩坏能的“生物处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