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丝线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感知她的存在。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抬起脚，向前走了一步。

丝线猛地绷紧！

她只是手腕一翻，一剑斩出！

剑光在空中留下一道银色的残影，无数丝线在同一瞬间被切断，断口处冒出青色的烟雾，但更多的丝线动了。

沙沙——

无数根丝线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在瞬间收紧，要将她困死在中央！

程凌霜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不断出剑。

崩崩崩！

银白色的丝线碎片在空中飞舞，像是一场罕见的大雪。

程凌霜收剑，继续往前走。

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

符华站在一座悬浮的断桥上，人为崩落状态已经解除了，赤色的火翼和赤角都已消失，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还真是前文明没有见过的景象……”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戏台。

应该是哪里……

总之先过去。

但她现在离戏台的距离不近，要过去，需要穿过中间一大片崩坏兽的包围圈。

符华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一拳握紧。

寸心拳法起手式。

她的身形在断桥上一闪，化作一道白蓝相间的影子，直直地冲向戏台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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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 配8说之79律9者站在戏台上方最8高处的一灵根横小6梁上2，低 头看26着群下 方的苍一切。

程凌霜正在戏台中央稳步前进，远处，赤色的火焰在不断炸开，更远处，一道冰蓝色的剑光正在快速逼近，另一侧，一道白蓝相间的身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突破崩坏兽的包围圈。

这四个人就像是四台推土机，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向戏台碾压过来。

支配之律者的脸色变了一变。

“……为什么会这样？”

她咬着嘴唇，手指攥紧。

她现在是完全体，手里有虚空万藏，有黑渊白花，有支配权能。

律者核心落到人类手中，被制造成了神之键，这不意味这律者权能减弱，甚至有些时候是更强的。

唯一的差别只是用法。

使用支配权能，再加上律者和虚数空间相连，可以得到无限的能量供应，她可以说自己绝对不比理之律者加死之律者弱。

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站在这里，等这些人杀到面前，然后用压倒性的力量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律者”。

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

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自己已经用尽全力了，怎么才只是打破皮？

这合理吗？

这科学吗？

“不行。”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值得冒险。”

她是支配之律者。

她的任务不是和这些人硬拼，而是等到疾病扩散到整个神州，所有人都变成她的载体，得到仙种进化后的人类，将会被支配的力量意识纠缠在一起，可以无视距离心意相通。

人类得以进化，和崩坏共存。

至于顶不过去的人……那不是我兄弟，是路人。

嗯，稳的。

不能浪。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伸手一挥，从虚空中抓出一枚青色的剑形信标。

林朝雨的剑。

“轻尘柳”。

这是她留在神州大地上的最后一枚信标。

只要通过这枚信标打开回去的通道，她就可以回到神州，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出来。

“你们就在这里什么也不知道待到死吧！”

她握着信标，银白色的丝线从她指尖垂落，缠绕在剑身上，开始激活信标中的空间坐标。

丝线亮了起来。

空间开始扭曲。

支配之律者嘴角微微翘起，正准备跨入空间通道，然后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她面前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白袍男子。

那人正微笑着看着她，手里赫然握着一柄青色的长剑，剑身修长，剑刃上流转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像是春风拂过柳枝时留下的痕迹。

轻尘柳。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你怎么会在这里？”

奥托·阿波卡利斯微微一笑：“在找这个？抱歉，我比你早到了一步。”

支配之律者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第八十章 执子之手+旅行权能=复活

支配祭坛深处。

天光昏沉，四野寂寥。

张扬落地，面前是一座石质平台，四周垂落着无数银白色的丝线，但那些丝线已经失去了光泽，软塌塌地耷拉着，像是被人抽走了其中的力量。

平台中央，支配之律者跪坐在地。

双手被金色的锁链缠绕着，悬吊在虚空中，金色的锁链另一端没入头顶金色四方体。

白色燕尾服微微散乱，金色的十字架纹章在昏黄的光线下反射着暗淡的光芒。

抬着头，眼神空洞，周围漂浮着金色的羽毛。

虚空万藏悬浮在她的头顶上方，像是一盏安静的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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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万藏表面的符文闪烁了几下，一个女声从立方体中传出：“你好。我是虚空万藏的核心智能，你可以叫我‘普罗米修斯’。”

“关于你的问题，简单来说，奥托·阿波卡利斯在你们闯入支配剧场的同时，从另一个方向进入了这片空间。”

“他手中持有最后一柄轩辕剑‘轻尘柳’，而支配之律者正打算借助里面的信标逃走，被奥拓发过来找了上来。。”

“他与我合力，夺走了她约一半的支配权能。”

“随后，他使用夺来的权能和我的一部分算力，打开了通往虚数空间深处的通道。他要去见‘神’，以换取卡莲·卡斯兰娜的灵魂。”

“他让我转告诸位：‘他会复活卡莲，希望各位不要阻止。’”

“顺便一说，他走之前使用支配权能给我下了指令，要是你们尝试攻击卡莲的身体，我会自动发起攻击。”

张扬听完，站在原地，表情微妙，才憋出一句话来：“这人是不是有病？”

虚空万藏平静地回答：“根据我的数据分析，大概率是的。”

张扬深以为然的点头：“我可以问一下林朝雨怎么了吗？”

“很抱歉，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张扬：“……”

对味了。

就是这个味道，人工智能的标准句式。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靠近。

张扬回头看去。

符华正从一座半塌的弧形拱桥上跃下，紧接着程凌霜从另一个方向的阴影中走出来，李素裳小跑着过来。

“张扬！”李素裳一过来就开口问，“你怎么跑这么快？我们刚才还在找你……咦？”

她看到了被金色锁链绑着的支配之律者，以及悬浮在一旁的虚空万藏，愣了一下。

“这是……打完了？”

“还没开始打就打完了。”张扬摊了摊手，“奥托把活儿干了。”

虚空万藏很配合地把刚才说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李素裳的表情和张扬刚才如出一辙，微妙中带着一丝无语：“所以，那个金毛自己跑去找那个崩坏道主了？他是不是有病？”

“我刚问过，虚空万藏说是的。”

李素裳沉默了。

程凌霜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个律者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