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千花：啊，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帮你问问我们学校的阿天坊梦，她宗教法人“神社本院”净阶一级的孙女。】

【张扬：你帮我问？】

【藤原千花：当然啦！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

认识不到一个小时，一起吃了个拉面，就成了朋友。

该说她自来熟呢，还是该说她确实就是这种性格。

在她那里，“一起吃过饭”大概就等于“我们是朋友了”，简单得像是一加一等于二。

【张扬：那就拜托了。】

【藤原千花：交给我吧！】

然后她开始聊起别的事情。

她问他中国是什么样的，她小时候跟着父母去北京，还记得胡同里的糖葫芦和冬天暖气片发出的咔咔声。

她问他转来秀知院之前在哪所学校读书，他说在魔都的一所国际学校，她说那你会不会英语法语或者别的语言，他说会一些英语，她立刻发来一串英文问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张扬一条一条地回着。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聊天记录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滑不到底了。

三个小时。

等张扬再次抬头看时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藤原千花：啊！都这么晚了！】

【藤原千花：我明天还有课呢！先睡了！】

【藤原千花：晚安晚安！】

【张扬：晚安。】

他放下手机。

客厅安静下来。

然后张扬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

那个司机身上的气息，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但藤原千花说，日本官方记录里没有确认过任何超自然事件。

还是说，只是单纯的不想告诉藤原千花？

张扬想了想，决定找人问问，重要的不是问问，而是找人，靠着找人这个动作，让别人知道自己，之后……把他需要的答案送过来。

……

四宫家的宅邸位于东京都心的黄金地段，占地广阔，围墙高耸，安保系统森严。

早坂爱站在四宫辉夜的闺房里，正在帮辉夜整理明天的课表。

她穿着一身女仆装，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脸上的表情是职业化的平静。

四宫辉夜坐在梳妆台前，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红色的眼眸在镜子里映着清冷的光，整个人周身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淡漠气场。

咻！

一个穿着秀知院校服的少年忽然闪现到了她们面前。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

站在四宫辉夜的闺房中央，就像从自家客厅走出来般自然。

“哟。”

他举起一只手，算是打招呼。

“晚上好，两位。”

四宫辉夜手中的梳子掉在了地上。

早坂爱的反应比她快一步，身体已经微微前倾，右手探向裙摆下方，里面绑着一把战术刀，动作流畅得像水银泻地，职业保镖的本能在这一刻盖过了震惊。

然后她看清了对方的脸。

“张扬？”

“是我。”张扬点了点头，“抱歉这么晚打扰，但我有个问题想问四宫同学。”

四宫辉夜还保持着坐在梳妆台前的姿势，红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一些。

幅度很小，放在别人身上甚至都算不上“惊讶”，但放在四宫辉夜身上，这已经等于普通人的瞳孔地震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

“瞬移。”张扬说得轻描淡写，“我有一点小小的本事而已。”

说着，他对着窗户随意的打出一拳，火劲离体，轰出千米，将沿途的树木瞬间蒸发成交谈，并在夜空中陡然炸开。

轰！

热浪打在了四宫辉夜和早坂爱的脸上，她们怀疑自己在做梦。

这一拳可以把整个别墅瞬间熔化。

早坂爱：“……”

四宫辉夜：“……”

“我直说了。”张扬往前走了一步，“我想知道这个世界是否存在其他超自然力量，你们四宫家也是这个世界的顶层，总会知道一点吧。”

四宫辉夜沉默了一瞬，发现早坂爱正在往她这里微缩，又努力绷直腿。

这个胆小鬼……

不过四宫辉夜也不觉得意外，早坂爱就是一个胆小鬼加爱哭鬼，一遇到大场面就会这样。

辉夜淡淡道：“四宫家的商业版图涉及能源、金融、地产，不涉及神鬼。”

早坂爱接上了话：“情报网里也没有相关的记录，至少在我能接触到的级别里，没有。”

张扬点了点头：“谢了。”

他退后半步，黝黑的小孔一闪而过，就这样消失了。苍

房间恢复了平静。灵

窗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小

四宫辉夜沉默了很久，方才开口：“……早坂。”说

“是。”群

“明天去查一下这个人的底细，全部。”

“……明白。”就

这一夜，东京的上层社会在恐慌中度过。

张扬移动到他白天在秀知院确认的纸片人老婆预备役身边，轻声询问这个世界有没有超自然力量。

大胆的说你不就是，好奇的是双眼放光，还有胆小地被吓得瑟瑟发抖……

虽然张扬只是出现在他认为的纸片人老婆身边，但是别人可不知道啊。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个能凭空出现在任何地方的少年，一个能一拳打爆卡车的怪物，一个没有人知道他想干什么的转学生。

至于为什么会移动到他们家的女儿面前……

查到张扬是秀知院学生的时候，他们全部释怀了。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大佐音）。

第九十章 频率没这么低

张扬到教室的时候，早坂爱已经在座位上了。

金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辣妹打扮，短裙下的腿交叠着，正低头刷手机。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有些复杂。

“早上好。”张扬拉开椅子坐下来。

“……早上好。”

早坂爱的语气有些试探，像是在确认昨天夜里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一场梦。

张扬没多解释。

上课铃响了。

第一节课是国语课，老先生在讲台上念古文，念得昏昏欲睡。

张扬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天很蓝，云很白，操场上有人在跑步。

这个世界真安静。

没有崩坏兽，没有律者，没有刀光剑影。

安静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下课铃一响，门口就探进来一颗粉色的脑袋。

藤原千花的蝴蝶结在晨光里晃了两下，她一眼就锁定了张扬的位置，快步走过来。

“早啊！”

“早。”

“昨天你后来有没有发现什么？我回家之后又问了我爷爷……”

她的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又响了。

千花鼓了鼓腮帮子，转身跑回自己教室。

第二节课后，又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