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P我照片，我還得謝謝你？
第3章 你P我照片，我還得謝謝你？
第3章 你P我照片，我還得謝謝你？第二天早上，野原新之助剛走進聖林學苑舊校區，就察覺到今天的氣氛明顯有些不對。從校門口開始，一路上竊竊私語的學生就比平時多了不少，幾個女生聚在走廊拐角，對著手機屏幕笑得前仰後合，還有男生從公告欄方向飛快跑出來，一邊跑一邊招呼同伴：“快點快點！二年四班那個新班主任出大事了！”
新之助叼著一盒草莓牛奶，腳步頓時慢了下來。二年四班的新班主任還能是誰？昨天剛剛走馬上任的鬼冢英吉。上班第二天就鬧到全校圍觀，這效率多少有點超出普通教師的職業發展曲線了。
順著人流走到教學樓入口，新之助很快就看見公告欄前已經圍得水泄不通，一個熟悉的金黃色腦袋正在人群裡面靈活穿梭。三橋貴志一邊往前擠，一邊理直氣壯地喊：“借過借過，前面的別擋著別人接受校園新聞教育。”被擠開的男生剛準備發火，三橋早就從兩個人之間鑽沒影了。
伊藤真司只能一路跟在後面給人道歉：“抱歉！真的很抱歉！這傢伙不是故意……不，他八成就是故意的，總之真的對不起！”新之助站在後面看了幾秒，忍不住感慨：“一個專門製造社會矛盾，一個負責維護社會穩定，你們這個組合功能還挺完整。”伊藤猛地回頭：“你都看見了就過來幫忙啊！”新之助吸了口牛奶：“我正在精神上支持你。”伊藤額角一跳：“這種時候不需要精神支持！”
就在這時，人群最前方突然傳來三橋極其誇張的笑聲。那聲音實在太有感染力，新之助終於也來了點興趣，找了個空隙擠到公告欄前，然後看清了牆上的東西。
照片，而且很多。主人公無一例外，全是鬼冢英吉。
其中一張里，鬼冢穿著怎麼看都十分可疑的皮革裝束，擺著一個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姿勢；另一張則把他的臉合成到某個肌肉男身上，背景還是燈光曖昧的娛樂場所；旁邊還有更加離譜的版本，每一張都足以讓正常教師看到以後認真考慮換學校、換城市，甚至換個名字重新做人。更關鍵的是，這些照片做得實在太真，無論膚色、光線還是臉部邊緣，乍看之下幾乎找不到明顯的拼接痕迹。
三橋已經笑得扶住公告欄：“哈哈哈哈！老金毛平時玩得這麼大的嗎？我昨天還以為他只是普通變態，現在看來還是我格局小了。”
伊藤的臉都紅了，伸手就要把照片撕下來：“怎麼看都是假的吧！而且這種東西怎麼能貼在學校里？趕緊弄下來！”
三橋立刻護住其中一張：“你幹什麼？”
“撕掉啊！”
“這是重要證據。”
“你剛才明明說要收藏！”
“收藏也是保護證據的一種方式。”
“誰會信你啊！”
兩個人已經開始搶照片，新之助卻沒有跟著笑，而是站在公告欄前仔細看了幾秒。他伸出牛奶吸管，指了指其中一張：“假的，而且做的人水平還不錯。這裡肩膀和脖子的連接看起來沒問題，但原本身體骨架和老師對不上；還有這一張，腿也被調整過，比例不是本人。”
三橋停下搶照片的動作，慢慢轉頭看向他：“黑毛，你為什麼會知道老金毛的腿有多長？”
伊藤也跟著轉了過來，眼神逐漸微妙：“對啊。”
新之助沉默了一秒，面無表情地繼續喝牛奶：“昨天聊Cosplay的時候看過照片。”
三橋拖長聲音：“哦——照片。”
“你那個‘哦’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你最好沒有。”
伊藤趕緊把話題重新拉回來：“所以這些真的是電腦合成？”
新之助點點頭：“而且不是隨手拿手機軟體貼張臉那麼簡單。光源、膚色、邊緣都處理過，至少普通高中生隨便玩幾下做不到這種程度。”
他說完，目光重新落在照片上，心裡那股熟悉感卻越來越強。二年四班、鬼冢英吉、電腦合成照片……某些前世記憶里的畫面似乎已經快從腦海深處鑽出來了。
新之助立刻中斷思路。
不對。
這裡是《蠟筆小新》的世界。
他在春日部生活了整整十七年，美冴還是那個美冴，廣志還是那個廣志，小葵看到帥哥和珠寶依舊會兩眼放光，風間、妮妮、正男、阿獃也全都好端端存在。更別說小時候那些外星人、戰國時代、未來人、機器人和世界末日一樣沒少經歷。
所以三橋貴志、伊藤真司、鬼冢英吉出現在同一所學校，也許真的只是這個世界又一次不講道理而已。
巧合。
一定還是巧合。
新之助剛把這塊邏輯補丁重新按牢，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鬼冢老師來了！”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
鬼冢英吉嘴裡叼著麵包，單手插兜，一臉沒睡醒的樣子朝教學樓走來。他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今天一路上的學生看自己的眼神格外奇怪，有幾個女生甚至一看到他就趕緊低頭，肩膀還在不停發抖。
鬼冢終於忍不住了：“喂，你們今天什麼情況？老子臉上長東西了？”
沒人回答。
三橋從公告欄旁邊探出半個身體，笑得格外燦爛：“老師，早上好。”
鬼冢看到他的表情瞬間警惕起來：“速食麵，你這個笑容絕對沒好事。”
“怎麼會呢？”三橋一臉真誠，“學生只是突然發現老師的業餘生活非常豐富，所以發自內心地感到敬佩。”
鬼冢一臉莫名其妙，新之助則非常貼心地往旁邊讓開一步，把整塊公告欄完整暴露出來。
鬼冢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
空氣一下安靜了。
他嘴裡的麵包“啪”地掉在地上。
第一張、第二張、第三張……鬼冢臉上的表情開始一點點扭曲。周圍學生已經做好迎接怒吼的準備，有幾個甚至提前捂住了耳朵，三橋更是興奮得像在等煙花開場。
五秒過去，鬼冢猛地從牆上撕下一張照片，臉色難看得嚇人。所有人精神一振——來了！
下一刻，鬼冢指著照片怒吼：“哪個王八蛋把老子的腿P得這麼短？！”
整個走廊瞬間安靜。
三橋臉上的笑都停頓了半秒，伊藤更是一臉無法理解：“老師，重點是腿嗎？！”
“當然是腿！”鬼冢指著照片據理力爭，“這個比例明顯就不對吧？老子真人至少比這個好十倍！”
新之助認真看了一眼：“十倍稍微有點誇張。”
鬼冢猛地回頭：“野原，你站哪邊？”
“客觀審美這邊。”
“那至少五倍！”
“三倍以內可以討論。”
“你小子給老子過來！”
周圍學生終於徹底綳不住，爆笑聲瞬間傳遍整個一樓。三橋更是蹲在地上笑得直捶牆：“不行了，這老金毛是真的有病！正常人看到這種照片先擔心名譽，他先擔心腿長！”
鬼冢轉頭瞪他：“速食麵，你笑得最開心是不是？這東西不會是你乾的吧？”
三橋當場站直：“老師，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你這張臉怎麼看都很可疑！”
“長得帥也有錯？”
新之助在旁邊點點頭：“關於這一點，我支持老師。”
三橋猛地扭頭：“黑毛，你想死是不是？”
“只是維護公共審美。”
“你先照照鏡子！”
“我每天都照。”
“我就知道！”
幾個人正吵得熱火朝天，走廊另一頭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內山田教頭手裡拿著幾張同款照片，板著臉大步走來。雖然他現在還沒有經歷愛車Cresta慘遭鬼冢毒手的重大人生創傷，但對這個怎麼看都不像教師的年輕人，顯然已經沒有多少好感。
“鬼冢老師！”內山田把照片往他面前一拍，“請你解釋一下，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鬼冢看了一眼：“照片。”
“我當然知道這是照片！我是問內容！”
“假的啊。”
內山田一愣。
鬼冢翻了個白眼：“這種東西一看就是合成的吧？”
旁邊的新之助忽然補了一句：“教頭應該也知道是假的。”
內山田猛地看向他：“你又知道？”
新之助十分自然地分析道：“如果教頭真的相信照片內容，現在應該已經去找理事長或者報警了，而不是拿著照片專門跑到鬼冢老師面前。所以你真正想做的應該不是調查，而是看老師出醜。”
內山田：“……”
三橋立刻在旁邊吹了一聲口哨：“教頭，成年人這樣不太好吧。”
“我這是學校管理！”
鬼冢慢慢眯起眼：“所以你還真是專門來看老子笑話的？”
“誰、誰來看你笑話了！”
“你嘴角都快翹上天了！”
“這是面部肌肉正常活動！”
“你當老子傻嗎！”
內山田下意識回了一句：“你本來就——”
話說一半，他猛地剎住。
鬼冢臉黑了。
新之助輕輕鼓掌：“教頭，緊急制動很成功。”
“你也給我閉嘴！”
這一大早，整箇舊聖林教學樓因為幾張照片直接亂成了一鍋粥。等鬼冢把公告欄上的照片清理得七七八八，第一節課都已經快開始了。
回到二年四班，鬼冢把一大疊合成照“啪”地拍在講桌上，教室里頓時安靜下來。三橋和新之助坐在後排看戲，伊藤則是一副終於要正經處理事情的表情；村井、草野、藤吉等人神色各異，明顯都在等鬼冢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野村朋子偷偷看了眼照片，小聲感慨：“真的做得很像。”相澤雅沒有笑，只是靠著椅背觀察講台上的鬼冢。至於菊地善人，從頭到尾都異常平靜。
鬼冢雙手撐著桌面，掃過整個教室：“好了，老子問一次。這東西誰幹的？”
教室安靜了兩秒。
隨後，一隻手非常平靜地舉了起來。
“我。”
菊地善人沒有猶豫，沒有緊張，更沒有想隱藏的意思，就像只是在回答一道普通課堂問題。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了過去。
新之助眼神微微一動。
還真是菊地。
三橋則壓低聲音感慨：“居然是那個看起來最像優等生的。”
伊藤皺眉：“不要用外表判斷別人。”
三橋看向他：“你剛認識黑毛的時候，是不是也覺得這傢伙挺正常？”
伊藤沉默了三秒。
“……當我沒說。”
新之助轉頭：“喂。”
與此同時，鬼冢已經緩緩朝菊地走過去。教室里的氣氛明顯變了，村井、草野、藤吉等人都看得更加認真，相澤雅依舊沒什麼表情，但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鬼冢。
他們都在等。
過去的教師面對這種事情，無非就是幾種反應：憤怒、訓斥、威脅處分、找學校高層，或者直接失控。菊地甚至早就做好了鬼冢動手的準備，只要這個老師碰自己一下，接下來教師暴力的問題自然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簡單。
鬼冢停在菊地桌前。
伊藤悄悄把椅子往外挪了一點，顯然已經做好隨時衝過去拉人的準備。三橋則一臉興奮：“要打了。”
新之助搖頭：“不會。”
三橋一愣：“你怎麼知道？”
“沒殺氣。”
“什麼氣？”
“氣氛。”
三橋眯起眼：“你剛才明明說殺氣。”
“聽錯了。”
“我耳朵很好！”
就在兩個人低聲扯皮的時候，鬼冢突然彎下腰。
啪！
幾張照片被拍到了菊地面前。
菊地下意識低頭，然後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停頓。
那些不是剛才貼滿校園的合成照，而是幾名成年女明星、寫真模特和Cosplayer的雜誌照片。
鬼冢神情異常認真：“既然那些東西是你做的，你電腦技術應該很厲害吧？”
菊地抬頭：“……所以？”
鬼冢從中抽出一張，指著上面一名二十多歲的成年女明星：“能不能幫老子P一張？”
整個二年四班陷入死寂。
菊地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合影啊。”鬼冢開始認真比劃，“背景最好弄高級一點。酒店不行，容易讓人誤會。海邊怎麼樣？弄得像我們關係很熟那種。”
伊藤的表情僵住了。
三橋嘴巴張開。
村井等人原本已經準備好的笑容也卡在臉上。
相澤雅眉頭第一次真正皺了起來。
菊地足足沉默幾秒，才問道：“你不準備追究我？”
鬼冢一臉莫名其妙：“追究什麼？”
“那些照片。”
“哦，那些啊。”鬼冢擺擺手，“反正一看就是假的。”
菊地：“……”
鬼冢又把女明星的照片往前推了推：“所以到底能不能做？”
菊地第一次產生了某種大腦運行短暫中止的感覺。
這和他計算的完全不同。
鬼冢應該憤怒，應該維護自己的教師名譽，應該追究製造者，最差也應該訓斥自己。可這個男人從看到照片開始就在計較腿長，現在知道幕後的人就是自己以後，第一件事居然是利用自己的技術幫他和女明星製作合影。
就在菊地的邏輯系統第一次出現故障時，後排突然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新之助站起來了。
鬼冢警惕地回頭：“你幹嘛？”
新之助走到菊地桌邊，低頭掃了一眼那幾張照片，隨後從裡面抽出一張：“老師，這位多大？”
鬼冢想了一下：“二十六。”
新之助眼睛明顯亮了：“第三張給我。”
鬼冢立刻把照片搶了回去：“憑什麼？！”
“老師已經二十二歲了。”
“所以呢？”
新之助一臉鄭重：“年輕人應該獲得更多成長機會。”
“這種東西不需要傳承！”
“成年人要學會禮讓下一代。”
“你連十八都沒有！”
“還有幾個月。”
“差一天都不行！”
兩個人當著全班的面，為了幾張成年女明星照片開始認真爭論。菊地坐在中間，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計劃是不是從某個根本層面出現了問題。
三橋終於從震驚里緩過來，慢慢轉向伊藤：“海膽。”
伊藤已經一臉疲憊：“又怎麼？”
三橋指著前面的鬼冢和新之助：“我原本以為製作這種照片的人比較變態。”
“然後？”
“現在發現真正的變態是照片里那個，還有那個主動過去分照片的黑毛。”
伊藤沉默。
這一次，他居然找不到反駁理由。
野村朋子倒是很認真地看著前方：“他們關係好像變好了。”
相澤雅轉頭：“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都開始一起討論照片了。”
雅沉默了一下：“朋子，有時候人還是不要太樂觀比較好。”
前面，鬼冢和新之助終於停止爭搶，因為菊地再次開口：“鬼冢老師，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這些照片？”
鬼冢看向他。
這一次，菊地明顯認真了不少：“這些東西如果真的傳播開，不只是學生會笑你。其他教師、家長甚至學校高層都可能拿它們做文章。就算他們明知道照片是假的，只要輿論變大，對你同樣沒有好處。嚴重一點，你甚至可能丟掉這份工作。”
鬼冢撓了撓頭：“所以呢？”
菊地眉頭輕皺。
“你可能會被開除。”
“那就被開唄。”鬼冢回答得快得幾乎沒有思考，“真丟了工作，再去找別的就是。老子以前又不是沒打過工。”
菊地明顯怔了一下。
鬼冢卻忽然拿起其中一張合成照，又認真研究了兩秒。菊地以為他終於要說點正常的話，結果鬼冢皺眉問：“不過這張真的不能幫老子把腿改長一點？”
菊地：“……”
新之助點頭：“執念很深。”
鬼冢猛地回頭：“你懂個屁！男人的比例很重要！”
三橋趴在後排笑道：“老金毛，你的人生是不是根本沒有重點？”
“速食麵，你今天是不是想死？”
“我只是合理質疑！”
教室再次亂了起來。
可菊地沒有跟著笑。
他只是坐在那裡，第一次非常認真地看著鬼冢。
這個人真的沒有按照他預測的任何一種方式行動。
不是因為看不懂照片，也不是因為不知道事情可能帶來的後果。
而是因為，他好像真的沒有那麼在乎一個教師本應最在乎的“體面”。
就在菊地出神的時候，旁邊忽然響起新之助的聲音：“挺失望？”
菊地抬頭，發現新之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又站到了自己旁邊。
“什麼意思？”
“準備這麼大的場面。”新之助掃了一眼桌上的照片，“結果目標人物根本不按照劇本演。”
菊地眼神稍微一變：“你什麼時候猜到是我的？”
新之助想了想：“你自己承認之前。”
“依據？”
“技術。”
“還有呢？”
“你太冷靜。”
菊地點點頭：“還有？”
新之助停頓了兩秒，非常認真地說道：“長相。”
菊地第一次沒跟上：“什麼？”
“你長得像幕後黑手。”
“……”
三橋在後面聽見，當場拍桌：“這算什麼判斷方式！你昨天還說我長得像犯罪嫌疑人！”
新之助回頭：“所以你要反思。”
“我反思個屁！”
菊地看著已經和三橋互噴起來的新之助，忽然又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鬼冢英吉很難計算，是因為這個成年人根本不按照正常成年人的利益邏輯行動。
野原新之助卻是另一種麻煩。
這個人明明經常提前看見一些別人沒有注意到的東西，卻總喜歡用最不靠譜的說法把真正的判斷藏起來。
這兩個傢伙，到底為什麼會同時出現在二年四班？
中午的時候，菊地最後還真的幫鬼冢處理了一張照片。
並不是因為他突然認可鬼冢，只是鬼冢纏人的能力實在超出了菊地對人類耐心極限的預估。
電腦室里，鬼冢站在屏幕後面不斷指揮：“肩膀再寬一點，對，就是那裡。身高也往上拉一點。”
菊地面無表情：“再拉比例就會失真。”
“老子真人就是這個比例。”
“不是。”
“你什麼意思？”
“客觀數據。”
旁邊的新之助認真點頭：“老師，要尊重科學。”
鬼冢猛地轉頭：“你為什麼也在這裡？”
“學習電腦技術。”
“你明明就是來看女明星照片的！”
“興趣是最好的老師。”
菊地深吸了一口氣。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過去一直引以為傲的耐心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考驗。
鬼冢突然眼睛一亮：“對了，菊地，把野原也P進去。”
新之助立刻精神起來：“老師，剛才錯怪你了。”
“別急。”鬼冢露出惡劣笑容，“給他P成在後面幫老子拎包的。”
新之助的笑容消失了。
鬼冢頓時笑得極其開心：“年輕人嘛，多勞動。”
新之助緩緩看向菊地：“能把老師P成禿頭嗎？”
菊地沉默兩秒：“技術上可以。”
鬼冢臉色瞬間變了：“菊地！你現在到底站哪邊？！”
菊地淡淡回答：“技術這邊。”
新之助頓時向他投去欣賞的眼神：“我們可能會很合得來。”
“我不這麼認為。”
到了下午，那些貼在校園各處的照片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學生的新鮮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原本足夠讓普通教師社會性死亡的事件，最後居然以一種誰都沒有預料到的方式草草結束。
鬼冢沒有報警，沒有找學校追查，沒有處分菊地，甚至連檢討都沒有讓他寫。唯一真正留下來的東西，是電腦里多了一張鬼冢和成年女明星的“夢幻合影”，以及菊地對這個班主任原本十分確定的判斷，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放學鈴響以後，村井國雄靠在桌邊，看著正在收拾書包的菊地：“菊地，今天這事就這麼算了？”
草野和藤吉也在旁邊，相澤雅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雖然沒有主動插話，視線卻同樣落了過來。
菊地把書放進包里：“不然呢？”
村井皺眉：“那傢伙根本沒有受到影響，當然繼續想辦法啊。”
菊地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後抬起頭：“你們想做就做，這次別算我。”
村井明顯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這種辦法對他沒有意義。”
相澤雅終於開口：“就因為今天的事？”
菊地看向她，語氣依舊平靜：“只是暫時沒興趣重複沒有效果的事情。”
他沒有說自己認可鬼冢，更沒有直接說退出。
但這已經足夠讓雅的神色冷下來一些。
鬼冢來到二年四班才沒幾天，班裡的狀態卻已經開始出現細微變化。現在連菊地都不準備繼續參與，而這一切之外，還有一個更加無法判斷的變數——野原新之助。
這個剛剛轉來的傢伙明明不屬於二年四班原本任何一個陣營，卻可以和鬼冢一起胡鬧，可以和三橋互相坑人，也能和伊藤正常說話。最麻煩的是，他似乎總能比其他人提前察覺一些東西，卻從來不認真說明自己究竟知道多少。
想到這裡，雅下意識抬頭。
然後正好對上新之助的目光。
新之助背著書包站在教室門邊，笑眯眯地看著她：“相澤同學。”
雅冷著臉：“幹什麼？”
“你今天又看我很久。”
“……”
旁邊的朋子下意識看向雅。
新之助繼續說道：“如果單純是覺得我很帥，可以直接說，我這個人對誠實的女生一向很寬容。”
雅的臉一下黑了：“滾。”
新之助若有所思地點頭：“看來還在害羞。”
“野原新之助！”
新之助已經十分熟練地轉身閃出了教室。
走廊上，伊藤正在等人，三橋則靠著牆不知道為什麼也還沒走。看到新之助從裡面出來，三橋瞥了他一眼：“你又招惹那個女生幹什麼？”
“正常同學交流。”
“她剛才那個聲音聽起來像想殺你。”
“女生表達感情的方式比較複雜。”
伊藤忍不住問：“你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得出的這種結論？”
新之助認真想了一下：“人生經驗。”
三橋嗤笑：“十七年的人生經驗？”
新之助看了他一眼。
如果連前世算進去，當然不止。
不過這種事情沒必要解釋。
三個人一路走下樓，三橋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起來的東西。新之助掃了一眼：“什麼？”
三橋得意地展開。
鬼冢的合成照。
伊藤當場瞪大眼睛：“你居然真的留了一張？！”
三橋理直氣壯：“紀念轉學第二天。”
“給我扔掉！”
“憑什麼？”
“這種東西到底有什麼好收藏的！”
新之助伸手：“給我看看。”
伊藤難以置信地轉向他：“野原，連你也要？”
新之助拿過照片看了幾秒，然後認真地點點頭：“留著吧。”
三橋頓時露出勝利者的笑容：“看到沒有？”
新之助把照片折好還給他：“以後老師結婚的時候，可以拿來做祝福視頻素材。”
三橋愣了一秒。
下一刻，兩個人同時露出了一個極其相似的笑容。
伊藤看著他們，心裡驟然升起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你們兩個……該不會在想同一件事吧？”
新之助和三橋同時搖頭：“沒有。”
“絕對沒有。”
伊藤沉默了兩秒，終於忍無可忍：“你們同步否認以後反而更可疑了啊！”
三個人的聲音一路傳到教學樓下。
二樓窗邊，菊地善人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們逐漸遠去的背影。最後，他的視線停在了走在中間的黑髮少年身上。
野原新之助。
今天看到合成照片的時候，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訝，甚至只用很短時間就看出了其中的技術痕迹。自己主動承認以後，他也沒有表現出多少意外。
菊地原本以為，二年四班最難預測的存在會是鬼冢英吉。
現在看來——
似乎又多了一個。
而已經走到校門口的新之助忽然停了一下。
昨天那個金髮少女的臉，再次從腦海深處一閃而過。
鬼冢英吉。
菊地善人。
電腦合成照片。
再加上那個怎麼看都異常熟悉、卻始終想不起名字的金髮少女。
這種巧合正在逐漸變得越來越沒有說服力。
三橋回頭看他：“黑毛，你怎麼了？”
新之助沉默兩秒，最後還是重新露出平時那副懶洋洋的笑容：“沒什麼，可能最近兒童節目看多了。”
伊藤一臉疑惑：“你十七歲還看兒童節目？”
“動感超人不設年齡限制。”
“這不是重點吧？”
新之助沒有再解釋，只是把雙手插進口袋，繼續朝校外走去。
巧合。
目前為止。
依然可以算作巧合。
至少——
野原新之助現在還決定這麼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