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侍奉部不負責解除戀愛詛咒
第31章 侍奉部不負責解除戀愛詛咒
第31章 侍奉部不負責解除戀愛詛咒星期一早上,新之助坐在餐桌前,連續打了第三個哈欠。
昨天從遊樂園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他還因為那張失而復得的合照,被美冴站在玄關教訓了整整十分鐘。
“這麼重要的東西,為什麼要隨便塞在褲子口袋裡?”
美冴一邊說,一邊把照片放進了野原家的相冊。
照片里,風間努力看著鏡頭,妮妮舉著手,正男抱著阿獃的胳膊,新之助則扭頭看著旁邊的軌道,連正臉都沒有留給鏡頭。
“因為男人的口袋,本來就是用來裝回憶的。”
“少說這種從電視里學來的話!下次再弄丟,我可不會陪你回去找!”
現在,那本相冊就擺在客廳的柜子上。
廣志低頭喝了一口味噌湯,看著兒子快要埋進飯碗里的臉。
“你昨天不是去遊樂園嗎?為什麼看起來比上班還累?”
“因為我還順便拯救了一名迷路少女。”“不要把幫小孩子找家長說得像英雄電影一樣。”美冴將裝好的便當塞進新之助手裡。
“快走!你再磨蹭下去,今天又要遲到了!”新之助抬頭看了一眼時鐘,拿起書包走向玄關。“放心,我已經算好了。”“你哪次遲到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事實證明,這一次他的確算好了。
第一節課鈴聲響起前一分鐘,新之助走進二年四班,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神崎麗美單手撐著臉,看了看掛鐘,又看了看他。
“居然沒遲到。”
“老師們已經答應降低對我的約束,我也應該稍微表現一下誠意。”
“你的誠意就是提前一分鐘到?”“再早的話,就屬於無償加班了。”麗美沒有繼續評價這套理論。她看見新之助剛坐下便準備趴到桌上,隨口問道:
“周末去了哪裡?”“去確認春日部防衛隊還沒有解散。”“結果呢?”
“沒有解散,但是隊員們對過山車的承受能力還有待提高。”
麗美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卻也已經開始習慣這種答案了。
就在這時,教室後排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一條由彩色珠子串成的手鏈斷開,細小的珠子落了一地。
沒有人注意到,麗美的指尖剛剛從那條手鏈上收回來——她起身去拿黑板擦,經過留留香座位時,指甲輕輕勾了一下串珠子的魚線。動作很輕,輕到連留留香本人都以為是手鏈自己斷的。
麗美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黑板擦開始擦桌角。
她不是故意針對留留香。只是昨天在實驗室里,新之助那一句“事故不會按照你的計算結果發生”讓她有點在意。她想看看,如果把一個小小的“意外”放進人群里,新之助會怎麼反應。
手鏈的主人叫引田留留香。她和圓香、美子平時總是待在一起,三個人喜歡研究占卜、星座和校園怪談,還給這個只有三個人的團體取了一個相當正式的名字——魔女俱樂部。
“斷了……”
留留香獃獃地看著自己的手腕。
圓香立即蹲下來撿珠子。
“這不是普通的斷裂。書上寫過,願望手鏈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斷掉,代表命運正在重新選擇對象。”
美子壓低聲音補充道:
“而且手鏈斷掉以後,第一個與你發生身體接觸的男生,就是新的命定之人。”
留留香的臉一下紅了起來。
她下意識望向門外。
隔壁班那個她偷偷喜歡了很久的男生,正抱著一摞練習冊從走廊經過。
“這是機會。”圓香推了推她。“只要稍微製造一次偶遇就行。”留留香握緊拳頭,鼓起勇氣追出教室。
麗美看著她跑出去的背影,又看向新之助。他正趴在桌上,臉埋在手臂里,好像什麼都沒聽見。
——他是真的沒注意到,還是假裝沒注意到?
麗美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道線。
那個男生已經走到走廊拐角。留留香加快腳步,想趕在對方轉彎以前追上去,卻沒有注意旁邊的樓梯口也衝出來一個人。
砰的一聲,兩個人正面撞在一起。
留留香腳下一滑,險些摔倒。對方及時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扶穩。
“喂,走廊里不許奔跑。”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留留香僵硬地抬起頭。
鬼冢英吉嘴裡叼著麵包,剛買來的咖啡滾到腳邊,他忙著扶人,沒顧得上去撿。
他愣了兩秒,隨即擺出自以為很可靠的表情。
“雖然老師知道自己很受歡迎,但想道謝也不用直接撲過來。”
留留香看著扶住自己的兩隻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她的慘叫響徹整條走廊。鬼冢被嚇得鬆開手。“你這是什麼反應?!”
圓香和美子站在教室門口,同樣露出了世界即將毀滅的表情。
新之助趴在桌上,望著走廊里的鬼冢,慢悠悠地說道:“命運選人的眼光,有時也不太穩定。”麗美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收回視線,在草稿紙上又畫了一道線。
——他注意到了。只是他以為這是巧合。
有意思。
當天放學,侍奉部活動室迎來了三位神情凝重的客人。
雪之下雪乃坐在桌子後面,聽完留留香斷斷續續的說明,沉默了好一會兒。
“所以,你們的委託是……”
留留香雙手按在膝蓋上,鄭重地低下頭。
“請幫我解除和鬼冢老師之間的命運聯繫,再把命運恢復到正確的人身上!”
“這裡是侍奉部,不是除靈事務所。”
雪乃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委託的表面內容。
由比濱結衣卻有些同情地看著留留香。
“可是,如果她一直覺得自己和鬼冢老師是命中注定,的確會很困擾吧?”
“最困擾的人應該是負責解釋這句話的國語老師。”
比企谷八幡靠在椅背上,眼神像往常一樣沒有精神。
新之助占著活動室靠窗的位置。麗美得到旁聽許可,坐在他旁邊。她還不是正式部員,提起這件事時卻堅持稱之為試用期。
“我倒覺得挺有意思。”
麗美望著留留香。
“你準備怎麼解除?讓鬼冢從同一個拐角倒著撞回去?”
留留香認真思考了兩秒,似乎真的覺得這個辦法可以嘗試。
雪乃立刻打斷她。“請不要把新的事故當成解決方案。”八幡看向留留香。“你真正想解決的,根本不是鬼冢老師吧?”留留香愣住了。
“你喜歡隔壁班的男生,卻一直不敢和他說話。現在手鏈斷了,你本來想借占卜給自己一個接近他的理由,結果撞錯了人,所以才跑來找我們。”
圓香和美子同時看向八幡。
“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種把失敗提前歸咎於世界的做法,我比較熟悉。”
結衣小聲說道:
“這句話聽起來一點也不值得驕傲……”
留留香捏緊裙角。“如果我主動找他說話,他覺得很奇怪怎麼辦?”
結衣把椅子往她那邊挪了一點。“只是問好,不會突然讓他決定喜不喜歡你。”
雪乃把委託紙上那句“解除命運聯繫”劃去,另起一行,等留留香自己說出想做的事。
留留香沉默了許久,終於小聲問道:“那我應該直接告白嗎?”“當然不是。”八幡立即否定。
“人類為什麼總喜歡在連招呼都沒有打過的時候,直接跨越十幾個步驟進入最容易失敗的環節?”
結衣想了想。
“先說一句早上好怎麼樣?只是普通地打招呼,應該不會嚇到對方。”
雪乃點了點頭。
“明天早上,由比濱陪你過去。委託的第一步,只是讓你親口向他問好。”
留留香依舊緊張,卻還是答應了下來。
離開活動室以後,三個女生並沒有直接回家。
圓香從書包里拿出一本封面已經褪色的占卜書,翻到夾著書籤的一頁。
“在開始新的命運以前,舊的聯繫必須先切斷。”
美子又取出一小袋深綠色的粉末。
這是她們從一家神秘學用品店買來的“凈化香草粉”。包裝背面標明裡面只是幾種可以食用的苦味草本植物,還特意註明烘焙時只能加入少量。
“書上說,把象徵斷緣的材料做進餅乾,交給錯誤的命定之人吃掉,聯繫就會消失。”
留留香看著那袋顏色可疑的粉末。“真的要這麼做嗎?侍奉部已經答應幫我了。”“普通的問好只能建立新聯繫,不能解除舊聯繫。”圓香一臉嚴肅。
“包裝上寫著可以用來做點心。”三個人以練習烘焙為由借到了家政教室,卻沒有把真正打算告訴負責的老師。
她們一邊翻那本占卜書,一邊反覆往麵糰里加東西。留留香指過一次包裝上的用量提醒,圓香卻說照普通食譜做,怎麼會有解除聯繫的作用。
烤盤端出來時,餅乾已經變成灰綠色。留留香聞著那股苦味,遲遲沒伸手嘗。美子把盒子推到她面前,問她是不是準備一輩子都被那個預言困住。
她將提醒用量的包裝摺好,跟著剩餘材料一起收進書包。那句“不送了”,最終沒有說出口。
第二天早上,鬼冢剛走進教學樓,便被抱著紙盒的留留香攔住。
“鬼冢老師,這個給你。”
“給我?”
“昨天在走廊里,你扶了我一下。這是謝禮。”
鬼冢打開盒子,看見裡面擺著六塊形狀尚算完整的餅乾,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手工餅乾?”
留留香不敢與他對視,飛快地點了點頭。
鬼冢正好看見冬月從辦公室出來,立刻拿著紙盒迎了上去。
“冬月,看見沒有?這就是深受學生愛戴的教師才能收到的東西。”
冬月看了一眼餅乾不太自然的顏色。“鬼冢老師,你最好先問清楚裡面放了什麼。”“這是學生的心意!真正的教師怎麼能懷疑學生?”
新之助和麗美恰好從樓梯上來。經過鬼冢身邊時,新之助停下腳步,輕輕聞了一下。“這個味道……”麗美則越過鬼冢,看向躲在走廊另一端的留留香三人。
三個人神色緊張,視線牢牢盯著鬼冢手裡的紙盒,怎麼看都不像單純在等待評價。
“鬼冢,你還是先——”
麗美的話還沒說完,鬼冢已經抓起三塊餅乾,一口塞進了嘴裡。
他用力嚼了兩下。臉上的得意慢慢凝固。冬月擔心地問道:“味道怎麼樣?”鬼冢額角滲出冷汗,艱難地把餅乾咽了下去。“很……很有個性。”
下一秒,他猛地沖向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水!誰把水龍頭打開!”
他一口氣喝了大半分鐘,臉色卻沒有恢復,反而捂著肚子沖向了另一條走廊。
“保健室在哪邊?廁所又在哪邊?!”
“你明明就住在學校樓頂,為什麼還要問廁所在哪邊?”
新之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現在不是討論方向感的時候!”鬼冢的聲音很快消失在拐角。紙盒裡還剩下三塊餅乾。
附近幾個學生好奇地圍了過來。麗美先一步拿起盒蓋,將餅乾全部蓋住,又把整個盒子放到了無人能夠順手拿走的窗台上。
“都散開。這個不是試吃品。”新之助看了她一眼。“你剛才就發現不對了?”“我只是不想讓其他人吃到。”麗美抱起雙臂。
“鬼冢自己一口吞了三塊,不能算在我頭上。”留留香三人終於慌張地跑了過來。
美子從書包里翻出剩下的半袋香草粉。新之助沒有憑包裝下結論,把剩下的材料和餅乾一起交給冬月。
“實際放了多少,讓她們說清楚。這個一起帶去保健室。”
冬月接過袋子,隨即嚴肅地看向三名女生。“你們為什麼要在餅乾里放這麼多東西?”留留香低下頭,不敢回答。麗美晃了晃手中的紙盒。
“讓我猜猜。解除命運的必要儀式?”三個人的表情已經給出了答案。
保健老師查看了材料,並詢問三人的製作過程。鬼冢留在保健室觀察,冬月替他通知調課。到了下午,他的情況好轉,才獲准回教室;剩餘餅乾始終沒再給任何人碰。
放學以後,他把留留香、圓香和美子一起帶到了侍奉部活動室。
“就是你們三個,差點讓老子以為自己的舌頭被詛咒了?”
“對不起!”
三個人同時鞠躬。
“你們知道那東西有多苦嗎?保健老師問放了多少,你們三個報出來的數還不一樣!”
八幡看著他。
“連做的人都沒嘗過,就拿來送老師。這個謝禮風險也太大了。”
“比企谷,你到底站在哪邊?”“站在遠離那盒餅乾的一邊。”雪乃看向留留香。“你們為什麼擅自改變已經商量好的方案?”
留留香把手鏈、命定之人和斷緣餅乾的說法重新講了一遍。
鬼冢聽到一半,臉上的憤怒逐漸變成了難以理解。
“所以你們給我吃那種東西,只是因為昨天在走廊里撞到了我?”
“書上說,第一個接觸到的人就是命定之人……”
“那本書是不是還說過,吃完餅乾的人會主動去找廁所?”
留留香不說話了。
雪乃沒有再讓三個人爭論那本書準不準。她把昨天寫好的委託紙放在留留香面前,問她為什麼在送出餅乾前沒有回來商量。
留留香看著紙上自己答應的那句問好,低下頭。“我想先把不好的結果排除掉。”
“結果呢?”鬼冢問。
“老師進了保健室。”
圓香和美子也不再說話。留留香抹了一下眼角,承認自己本來聞出了不對,卻仍把盒子送了出去。
“可我真的很害怕……”鬼冢抓了抓頭髮。
他本來還準備狠狠教訓三個人一頓,可看見留留香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停了下來。
“害怕不是很正常嗎?”留留香抬起頭。“老師也會害怕被拒絕?”“當、當然不會!”鬼冢迅速否認,隨後又在冬月的注視下移開視線。
“總之,喜歡誰就自己去說。就算失敗,也比讓一本破書替你決定強。你連一句話都沒和人家說過,就先在這裡擔心一輩子,未免也太早了。”
他說完,又重新板起臉。
“不過,偷偷使用家政教室,還做出差點把班主任送進廁所出不來的餅乾,是另一回事。”
“明天放學,先向家政教室的老師說清楚借用時瞞了什麼,再按要求清理。檢討不是抄一千字,給老子把誰決定做、誰決定送、哪裡該停下來寫清楚。”
“是……”
三個人垂頭喪氣地答應下來。
鬼冢滿意地點了點頭,剛準備離開,肚子里忽然傳出一陣聲音。
他的臉色再次發生變化。“剩下的教育工作交給你們!”活動室的門被猛地拉開,又重重關上。麗美望著他消失的方向。
“他剛才那段話如果再短一點,聽起來還挺像老師。”新之助點了點頭。“可惜餅乾不允許他繼續發揮。”第二天早上,留留香按照原定計劃站在隔壁班門外。
結衣陪在她身邊,雪乃、八幡、新之助和麗美則待在稍遠一些的樓梯口。
“只是說早上好。”
結衣小聲鼓勵她。
“不用告白,也不用談命運。看著他,正常地說出來就好。”
留留香深吸了一口氣。
那名男生抱著書從走廊另一端走來。留留香幾次想要後退,最後還是邁出了一步。
“早、早上好。”男生停下來,有些意外地看著她。短暫的沉默讓留留香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隨後,對方露出一個普通的笑容。“引田同學,早上好。”
他說完便走進了教室。留留香站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他知道我的名字……”結衣比她還要高興。“而且他回應你了!這樣就已經成功一大步了!”
雪乃從樓梯口走出來。
“只是完成了第一階段。接下來要由她自己決定是否繼續。”
八幡嘆了口氣。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們是不是創造了一個會反覆上門的戀愛諮詢客戶?”
“至少比解除詛咒更符合侍奉部的業務範圍。”麗美看著仍在原地傻笑的留留香,輕輕勾起嘴角。“這種普通得要命的煩惱,偶爾也不算無聊。”新之助看向她。
“你開始適應試用期了。”“我只是暫時沒有找到更有意思的地方。”“雪之下同學,她在暗示侍奉部很無聊。”“新之助!”
麗美伸手去抓他,新之助已經提前一步走下樓梯。
雪乃看著追下去的麗美,沒有阻止,只是平靜地在活動記錄上寫下了“委託第一階段完成”。
當天晚上,三千院家的宅邸里。凪坐在書房的沙發上,手中的書已經許久沒有翻頁。瑪麗亞端著紅茶走進來,將茶杯放到她面前。凪故作隨意地問道:
“星期日在遊樂園遇到的那個人,找到了嗎?”“如果大小姐說的是野原先生,已經確認了。”凪立即抬起頭。
“他叫野原新之助,十七歲,是聖林學苑二年四班的轉學生。”
瑪麗亞只說了這三件事。凪等了一會兒,沒有聽見後續。“只有這些?”“這些已經足夠了。”
“為什麼不繼續查?至少應該知道他住在哪裡,還有星期日那兩個人究竟為什麼會盯上我。”
“我們已向警方說明情況,園方也在提供錄像。是不是臨時起意,還需要確認。至於野原先生——”
瑪麗亞微笑著看向凪。
“我們只是想償還人情,並不是要調查他的全部生活。知道應該去哪裡找他,已經足夠了。”
凪沉默片刻,端起茶杯遮住自己的表情。“我本來就沒打算調查他的全部生活。”“是。”“我只是不能欠別人這麼大的人情。”“是。”
“所以下次見面,我會親自還給他。”瑪麗亞笑意更深了一些。“那麼,希望大小姐下次不要再一個人走丟了。”凪立刻放下茶杯。
“我沒有走丟!我只是臨時改變了路線!”“好的,我會把這句話也一起記下來。”“不許記!”書房裡響起凪氣急敗壞的聲音。
瑪麗亞站在一旁,笑著替她添滿了紅茶。
凪氣了一會兒,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打開了牆上的大屏幕。
“把那天遊樂園側門的監控調出來。”
“大小姐——”
“不是調查他。”凪的眼睛盯著屏幕,“我只是想知道,他當時是從哪條路過來的。”
瑪麗亞沒有反駁。調出的錄像有些模糊,側門外的廣場光線昏暗。畫面里,新之助從遊樂園正門方向走來,走了幾步,停住,然後轉身朝側門走去。
凪盯著那個停頓的瞬間。
“他本來是要走正門的。”她輕聲說。
“看起來是這樣。”
“那他為什麼突然改道?”
瑪麗亞沒有回答。凪把畫面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新之助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正門方向的燈火,然後轉頭看向側門那條路。
他站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轉身走了過去。
“三秒。”凪說,“他只考慮了三秒,就決定往一個更暗、更遠的方向走。”
“也許他只是想抄近路。”
“側門離車站更遠。”
瑪麗亞沉默了一下。“大小姐,你在想什麼?”
凪沒有立刻回答。她盯著屏幕上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一個普通高中生,不會在三秒內做出這種決定。”她說,“他一定看見了什麼,或者……知道了什麼。”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紅茶。
“瑪麗亞。”
“在。”
“幫我查一件事。”凪的眼睛沒有離開屏幕,“聖林學苑最近三個月,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不尋常的事。”
瑪麗亞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