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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想開除鬼冢的家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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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想開除鬼冢的家長來了

第34章 想開除鬼冢的家長來了星期四晚上,勅使川原從列印好的材料里抽走了兩頁。

留下的是鬼冢踩壞汽車的照片。抽走的是吉川當時為什麼會從樓上掉下來的說明。下一份衝突記錄也被他拆開,只把動手與損失的部分放進文件夾。

他沒有改一個日期。鬼冢英吉,二十二歲,前暴走族,如今住在學校樓頂——這些都是真的。把救下誰、為什麼不得不動手拿走以後,它們也足夠難看。

野原新之助的滿分試卷已經歸檔,這個學生不需要再查。勅使川原將另一份材料擺到面前,壓平封面的姓名。

他把資料重新整理好,拿起電話。

號碼接通以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聽筒另一端傳來。

“勅使川原老師,這麼晚打電話,是秀美下次輔導的時間需要調整嗎?”

“不是。秀美同學最近的學習進度沒有問題。”

勅使川原看著資料第一頁的照片。

照片上的鬼冢正站在損壞的汽車旁邊,校服與書包散落一地。只看這一張照片,很難讓人相信他是一名教師。

“太田夫人,我想請您看一份關於本校教師的資料。”“教師?”“一個可能給學生帶來嚴重影響的人。”電話另一端安靜了幾秒。

身為“母子教育受害問題研究會”的會長,太田夫人最無法容忍的,就是學校以教育之名縱容不合格的教師。

“請繼續說。”勅使川原扶了一下眼鏡。“他的名字叫鬼冢英吉。”……星期五上午。

第一節課還沒有結束,一輛黑色轎車便停在聖林學苑門外。

太田夫人帶著三名協會成員走進學校。她們沒有提前預約旁聽課程,只向門衛出示了身份與遞交給校方的調查申請。

內山田接到消息時,正在檢查走廊紀律。

得知來人身份以後,他立即趕到玄關,把幾人帶進會議室。

十幾分鐘后,一份裝訂整齊的資料被放到會議桌中央。內山田只看了第一頁,額角便開始跳動。“這、這些資料是誰交給你們的?”太田夫人端坐在桌邊。

“資料來自哪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事情有沒有發生過。”

內山田翻過第二頁。鬼冢站在學校樓頂的照片。第三頁。發生過學生衝突的走廊。第四頁。他那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汽車。內山田的手開始發抖。“我的車……”

站在旁邊的冬月小聲提醒:“教導主任,現在不是回憶汽車的時候。”“我每天都在回憶!”會議室的門再次打開。

櫻井理事長走進來,在主位坐下。她已經看過太田夫人遞交的調查申請,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

“太田夫人,你希望學校怎樣處理?”

“立刻停止鬼冢英吉的教學工作,並重新調查他的任職資格。”

“僅憑這份資料,學校不會直接解聘一名教師。”

“這些記錄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它們只能說明事情發生過,不能說明事情為什麼發生。”

太田夫人看向櫻井理事長。

“那麼,我希望當面詢問鬼冢老師。”

內山田立即讓人去找鬼冢。

幾分鐘以後,鬼冢拎著剛從自動販賣機買來的咖啡走進會議室。

他看了看坐在桌邊的幾名陌生女人,又看向內山田。“開什麼會?怎麼沒人通知老子?”內山田一把搶走他手裡的咖啡。“鬼冢!站好!”“你想喝可以自己買。”

“誰要喝你的咖啡?!”太田夫人打量著鬼冢。耳環。染成金色的頭髮。沒有系好的領帶。僅僅是外表,便與她心目中的教師形象相差很遠。她翻開資料。

“鬼冢老師,你承認自己曾經是暴走族嗎?”“承認。”“你承認自己沒有正規的教育專業履歷嗎?”“承認。”“你承認自己長期住在學校樓頂嗎?”

“那是因為學校附近的房租太貴。”“所以你承認?”“承認。”太田夫人翻到汽車照片。“你承認自己嚴重損壞過教導主任的車輛嗎?”鬼冢看了一眼照片。

“承認。”內山田終於忍不住拍桌。“至少在這一條後面道歉啊!”“當時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你只說了情況緊急!”“那老子現在再加一句對不起。”

“不要用這種順便加上的語氣!”太田夫人繼續問道:

“還有校內外的肢體衝突,辦公室睡覺。”

“打過。也睡過。”鬼冢看她準備翻頁,伸手點住照片的一角,“不過這後面少了一頁吧?”

“你先回答有沒有。”

鬼冢看了她幾秒,沒再繼續點頭。

太田夫人合上資料。

“理事長,我認為已經沒有繼續調查的必要了。他自己承認了全部問題。”

“他只承認事情發生過。”櫻井理事長看向冬月。“二年四班今天有哪些學生在校?”“除了請假的兩個人,其他學生都在。”

“請幾名了解這些事件的學生過來。”太田夫人沒有反對。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這樣的教師至今仍然受到學生維護。”

……

第二節課結束以後,新之助、麗美、菊地、吉川和村井被叫進會議室。

三橋原本也想跟來,冬月考慮兩秒,還是把他留在了教室。

理由是今天需要說明的事情已經足夠複雜。

新之助走進會議室,第一眼便看見了桌面上的資料。

勅使川原坐在靠近牆壁的位置。他從會議開始以後一直很少說話,看起來只是一名被臨時請來說明情況的教師。

麗美同樣注意到了他。

她的視線在勅使川原和那份資料之間停留片刻,沒有立即開口。

太田夫人拿起汽車的照片。“你們有人親眼見過這件事嗎?”新之助回答:“見過。”“照片上的人是不是鬼冢老師?”“是。”

“他是不是踩在教導主任的汽車上?”“是。”太田夫人看向櫻井理事長。“學生已經證實了。”新之助繼續說道:“我也踩了。”內山田猛地抬頭。

“為什麼這種時候還要再次提醒我?!”“因為資料不完整。”新之助拿起照片。

“這張照片只拍到了鬼冢老師站在車上,沒有拍到吉川當時正從樓上掉下來。”

太田夫人的目光落到吉川身上。吉川下意識縮了一下肩膀,隨後還是站直身體。“那天是我自己爬到樓頂的。”他的聲音不大,卻沒有躲開任何人的視線。

“後來我掉了下來。鬼冢老師和野原同學踩著車跳向空中,才把我接住。”

“也就是說,損壞車輛是為了救人?”太田夫人問道。“是。”吉川握緊手指。“如果沒有鬼冢老師,我可能已經死了。”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內山田看了一眼照片,表情依舊痛苦,卻沒有再反駁。太田夫人翻到後面的衝突記錄。“這些呢?總不能每一次都是為了救人。”菊地接過記錄。

“這一頁發生在吉川事件以後。這裡寫鬼冢老師與數名校外人員發生衝突,卻沒有寫那些人當時正在威脅學生。”

他又翻過一頁。

“這次是麗美的事情。她為了測試鬼冢老師,主動把鬼冢老師帶去見了那群黑幫成員。對方準備動手以後,鬼冢老師和趕來的新之助才與他們發生衝突。”

麗美拿過那份記錄,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準確來說,是我先把鬼冢帶過去的。那些人準備動手以後,他和新之助才還手。你們的資料把事情發生的順序刪掉了。”

村井在旁邊說道:

“老金毛的確經常亂來,但他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對學生動手。”

冬月提醒道:“村井同學,在家長面前不要叫老師老金毛。”“平時都這麼叫,突然改口更像說謊吧。”鬼冢在旁邊點頭。“有道理。”“鬼冢老師也不要認同。”

太田夫人看著幾名學生。

“所以你們認為,只要出發點是保護學生,教師就可以無視所有規定?”

“沒有人這麼說。”

新之助把照片放回桌上。

“違反規定以後,應該承擔相應責任。但是把救人的原因刪除,再把所有結果放在一起,不能用來判斷鬼冢老師為什麼這樣做。”

太田夫人問道:

“即使這些行為都有原因,他又是否具備足夠的教學能力?”

“那就看課堂、作業和實際記錄。”新之助說,“把這一頁救人的經過補全,不妨礙你們再問他教得怎麼樣。”

麗美拿筆指了指缺失的頁碼。“至少別讓今天說過的內容,明天又從資料里消失。”

太田夫人沒有理會麗美的語氣。她重新看向鬼冢。

“救過學生,受到學生維護,都不能代替教師應有的專業能力。”

勅使川原終於開口。

“我同意。”

所有人的視線落到他身上。

“鬼冢老師處理學生問題的方式或許有值得肯定的地方,但家長真正擔心的,是他能不能為學生提供正確的教育。”

他說話時仍然十分平靜。

“既然雙方對事實的理解不同,不如讓家長親眼看一次鬼冢老師的課堂。”

太田夫人思考片刻。

“可以。”

櫻井理事長也點了點頭。

“今天第四節是鬼冢老師的社會課。幾位可以旁聽,但不能干擾正常課堂。”

鬼冢立即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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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就看!老子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優秀教師怎麼上課!”

冬月看著他。“鬼冢老師,你最好不要臨時做任何多餘的準備。”“放心,老子早有計劃。”冬月的不安變得更加強烈。……

第四節課開始以前,鬼冢提前十分鐘來到二年四班。

他換上了一套不知道從哪裡借來的黑色西裝,鼻樑上還架著一副沒有度數的黑框眼鏡。原本的金髮被大量髮膠壓向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可疑。

三橋盯著他看了很久。“老金毛,你準備去參加詐騙團伙的面試嗎?”“閉嘴!這叫精英教師風格!”伊藤評價道:“精英教師應該不會把價格標籤留在袖口上。”

鬼冢趕緊把袖口的標籤撕了下來。麗美問新之助:“你覺得他能堅持多久?”“取決於他準備了多少不認識的詞。”鬼冢一巴掌拍在講台上。

“你們幾個,等一下都給老子積極回答問題!不準讓外面那些家長看扁!”

菊地提醒:“如果你提前要求學生配合,旁聽就失去意義了。”“這是正常的課堂動員!”上課鈴響起。

太田夫人與三名協會成員坐在教室後方。櫻井理事長、內山田和冬月則站在門外觀察。

勅使川原沒有進入教室,只站在走廊另一端。

鬼冢挺直身體,翻開提前準備好的教案。

“各位同學,今天我們將針對社會制度與公共責任之間的……互相……協調性,進行深刻而又全面的學術性探討。”

教室里一片安靜。三橋壓低聲音:“他自己知道剛才在說什麼嗎?”新之助回答:“不知道。”“最後一排的兩位同學!”鬼冢立即看了過來。

“上課期間不準交頭接耳!”三橋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你以前什麼時候管過這個?”“本教師一直十分重視課堂秩序。”新之助看著講台。

“鬼冢老師,你繼續使用這種語氣,家長們可能會在下課以前要求學校報警。”

教室里終於響起笑聲。鬼冢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卻還是強行忍住。他低頭繼續讀教案。“首先,關於公共規則的基本……基本……”

他盯著教案上的詞看了半天。菊地小聲提醒:“正當性。”“老子知道!”鬼冢下意識恢復了原來的語氣。他停頓幾秒,忽然摘下眼鏡,把教案扔到講台上。

“算了。”冬月站在門外,抬手按住額頭。鬼冢轉身在黑板上寫下“規則”,寫完退開,發現少了一筆,又轉回去補上。麗美已經張開的嘴只好重新閉住。鬼冢把粉筆丟回講台。

“誰來說說,規則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村井第一個回答:“讓老師有理由罵學生。”“錯誤,但很符合你的個人經歷。”草野說道:

“讓所有人按照同樣的方法做事。”“差不多。還有呢?”菊地回答:

“劃定每個人能夠行動的邊界,避免個人行為傷害其他人。”

“這才像答案。”三橋舉起手。“方便聰明人找到漏洞。”“你小子不準把自己的生活方式當成標準答案!”課堂里的聲音逐漸多了起來。

鬼冢沒有按照教案逐條講解,而是把學生給出的答案全部寫在黑板上。字依舊難看,排列也算不上整齊,卻沒有任何人繼續發獃。

鬼冢在黑板邊角畫了條窄路,標出入口和出口,又叫三橋起來指,所有人同時從入口出去會發生什麼。

“那還用問,堵死。”三橋說。

“所以先走的憑什麼先走,誰負責留下來維持順序?”

幾個人接著爭起來。菊地把逃生標誌和負責人的位置補到圖上,村井堅持離門最近的得幫後面的人扶著門。鬼冢聽了一會兒,在“保護別人”下面畫了道線。

一名協會成員忍不住問道:

“鬼冢老師,你是在告訴學生,只要認為自己正確,就可以違反規定嗎?”

鬼冢看向教室後方。

“老子沒這麼說。”

“可是你剛才一直在為破壞規則尋找理由。”

“做錯事情當然要負責。車壞了,該賠就賠;打了人,該被處分就被處分。”

內山田在門外立即說道:“你到現在也沒有賠完!”“老子每個月都在還!”鬼冢重新轉向學生。

“不過要是有學生從樓上掉下來,老子總不能先站在下面填寫車輛使用申請。”

吉川低下頭,眼睛卻慢慢紅了。

鬼冢沒有繼續提他的名字。

“不能讓孩子自己扛著,然後大人說一句按規定辦了,就算沒事。”

鬼冢把話收住,讓前排把剛才討論的三種責任寫進練習本。誰作決定,誰執行,出了問題找誰,黑板上難看的箭頭總算有了落腳處。

太田夫人望著講台上的鬼冢,第一次沒有立即反駁。

下課鈴響起時,黑板上的內容已經完全偏離了原來的教案。

鬼冢把那副黑框眼鏡重新戴上。“以上,就是本教師今天充滿專業性的授課。”新之助說道:“最後一句可以刪除。”教室再次響起笑聲。……

旁聽結束以後,眾人重新回到會議室。

太田夫人沒有再提汽車,也沒有否認鬼冢確實能夠讓學生參與課堂。

但她依然沒有撤回調查申請。

“鬼冢老師或許能夠理解一部分學生,也確實保護過他們。”

她看著櫻井理事長。

“可是受學生歡迎,與擁有足夠的知識和教學能力是兩回事。學校不能只憑學生願意接近他,就認定他是一名合格教師。”

櫻井理事長沒有立刻回答。

這一次,太田夫人提出的問題並非完全沒有道理。

勅使川原把一份考試通知放到桌上。

“一周以後,聖林學苑將參加本學期的全國統一模擬考試。”

冬月看向他。

“那是學生參加的考試。”

“教師同樣可以報名。為了確認試題難度,我以前也參加過。”

勅使川原看向鬼冢。

“既然鬼冢老師認為自己擁有教育學生的能力,不如和學生一起參加。”

鬼冢抱起雙臂。“考多少才算通過?”“全國第一。”會議室安靜下來。冬月第一個站了起來。

“這種條件根本不合理!普通教師也不可能在所有科目上取得全國第一。”

“所以我只是在提出一個選擇。”

勅使川原語氣平靜。

“鬼冢老師可以拒絕,然後由學校正常處理家長團體遞交的調查申請。也可以證明自己並不是只會用危險手段吸引學生的遊戲教師。”

內山田看著考試通知。

“五科總分五百分,還要在全國所有考生中排名第一……”

太田夫人問道:

“如果鬼冢老師真的能夠做到呢?”

“無論單獨第一還是並列第一,都足以證明他的基礎學力。”

勅使川原扶了一下眼鏡。“到時候,我會親自建議撤回調查。”太田夫人思考片刻。“如果鬼冢老師願意接受,我可以代表協會同意。”冬月立即轉向鬼冢。

“不要答應。這根本不是正常的教師考核。”櫻井理事長也說道:

“鬼冢老師,學校不會因為你拒絕這種條件便立即解聘你。調查仍然需要經過正常程序。”

櫻井讓人將“拒絕測試不等於解聘”補進會議記錄。勅使川原沒有反對,只是把考試通知推到鬼冢面前。“當然,如果你認為自己做不到,也可以拒絕。”鬼冢盯著通知上的“全國統一模擬考試”幾個字。

幾秒以後,他咧開嘴。“有意思。”冬月產生了非常不好的預感。

鬼冢拿起桌上的筆,在報名與約定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全國第一是吧?”他把筆拍在桌面。“老子考給你們看!”“鬼冢老師!”“放心,區區學生考試,老子一個星期就能搞定!”勅使川原收起約定書。

“那麼,一周后的星期五見。”他說完便轉身離開會議室。走出門以前,他的嘴角極輕地揚了一下。以鬼冢暴露出來的基礎,一周以後連試卷都未必能做完。勅使川原想到這裡,才把笑意壓下去,向走廊上的學生點頭。

太田夫人與其他協會成員也相繼離開。櫻井理事長沒有阻止鬼冢,卻要求冬月監督他接下來一周的準備,避免他再採用任何可能引發家長投訴的方法。

回到二年四班以後,鬼冢把約定告訴了所有學生。

教室安靜了足足十秒。

村井第一個問道:

“老金毛,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全國第一是什麼意思?”

“當然知道!就是全國所有人裡面最強的那個!”“你知道考試有五科嗎?”菊地問道。“剛才已經有人說過了。”“那你準備從哪一科開始?”鬼冢張了張嘴。

沒有發出聲音。三橋立即說道:“從體育開始吧,那一科他應該能拿滿分。”伊藤提醒:“考試里沒有體育。”“那就先放棄一科。”

“放棄以後就不可能拿全國第一了!”麗美靠在新之助的桌邊,看著講台上的鬼冢。“你覺得他現在的水平,五科加起來能有多少分?”新之助認真估算了一下。

“如果選擇題足夠多,分數會受到運氣影響。”“我問的是正常情況。”“不適合在本人面前公開。”鬼冢立即指了過來。

“你們兩個少在那裡看不起老子!野原,你不是全年級第一嗎?神崎也是天才,還有菊地!”

他依次指向三個人。“從今天開始,你們負責給老子補習!”新之助問道:“補習安排在什麼時間?”“早上、午休、放學以後,全部都要!”

新之助臉上的表情第一次發生了明顯變化。“拒絕。”

“至少先幫老子看看從哪兒開始!”

“先做套卷子。”新之助把課桌騰出一角,“不知道會什麼、不會什麼,補一星期也可能一直在補錯地方。”

鬼冢總算找到一個能立刻做的動作,伸手就要卷子。菊地卻問他五科準備先做哪科,他的手停在半空。

三橋仍不死心,在旁邊補了一句:“體育真不考?”

沒人理他。麗美翻出一份空白練習卷,放到鬼冢面前。剛才喊著七天能搞定的男人,盯著第一題看了足足半分鐘,還沒拿起筆。

新之助看了一眼自己的午休表,慢慢把它翻了過去。新之助第一次對下周所有的午休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