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星期六也有不能不管的學生
第38章 星期六也有不能不管的學生
第38章 星期六也有不能不管的學生星期六上午。
聖林學苑沒有正常課程,操場和體育館里卻依舊能夠聽見社團訓練的聲音。
新之助與八幡沿著教學樓外側的道路走向特別教學樓。一顆網球越過鐵絲網,在地面彈了兩下,正好滾到新之助腳邊。
新之助抬腳踩住球。
“野原同學,比企谷同學!”
穿著白色運動服的少年從網球場跑出來。他留著柔軟的短髮,五官秀氣,聲音也比一般男生輕柔。
新之助把球扔給他。
“彩加,周末還要訓練?”
戶冢彩加接住網球,笑著點了點頭。
“大家現在都會按照訓練表過來。前幾天真的謝謝你們。”
“主要是雪之下同學安排的。”八幡說道,“我沒有做什麼。”
“比企谷同學也幫了很多忙。”彩加的笑容更加明顯。八幡移開視線。新之助看了看彩加,又看了看八幡。“八幡對男生比對女生溫柔多了。”
“不要把事實說成容易引起誤會的結論。”“可彩加確實是男生。”“我知道。”八幡回答得很快。幾天以前,他也回答過同樣的問題。……那是星期一放學后。
鬼冢仍然住在醫院,正式成績也沒有公布。聖林學苑已經恢復正常上課,侍奉部的活動自然不會因為某位班主任不在學校便停止。
彩加第一次推開活動室的門時,結衣下意識替他拉開椅子,八幡則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直到彩加自我介紹是網球部的戶冢彩加,雪乃又明確使用了“他”,八幡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彩加想讓越來越鬆散的網球部重新認真訓練,卻不想一開口就趕走那些只來聊天的部員。雪乃先讓他確認誰還願意參賽,再把訓練表按人數縮到能夠完成的程度。
結衣勸人留下,八幡則去問那些總說“隨便”的部員,到底是真的想打,還是不好意思退出。新之助也練了兩次,第一次把發球送進隔壁棒球場,第二次又輕得沒過網。
場地使用起過爭執,最後在三浦的質疑與雪乃的回應中變成練習賽。沒誰因為一場球就脫胎換骨,但第二天點名時,答應留下的人真的到齊了。彩加攥著那張表,來部室時比第一次進門輕鬆得多。
到了星期四,彩加正式宣布委託結束。
訓練表填完,鬼冢的成績卻還沒到。學生每天照常上課、探病,沒有人提前拿到已送往考試中心的答卷。直到昨天,那張正式成績通知才替等待畫上句號。
……網球場上的哨聲把新之助的注意拉回星期六。彩加向兩人揮了揮手,重新跑回球場。八幡一直等他走遠,才繼續向前。
“你剛才是不是在回憶一些完全沒有必要回憶的事情?”
“八幡居然知道我在想什麼。”
“因為你看我的表情很失禮。”
兩人來到侍奉部時,雪乃與結衣已經到了。
平冢靜站在窗邊,白大褂下面依舊是黑色西裝。她旁邊還有一名初中女生和一個神情不安的男生。
女生看見八幡,立即抬起手。“哥哥,你總算來了。”新之助看向八幡。“原來八幡真的有妹妹。”“你為什麼會懷疑?”“你們的生命力看起來不太一樣。”
“初次見面就這麼準確,反而讓人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呢。”
女生笑著轉向新之助。“我是比企谷小町。經常聽哥哥說起你。”“我從來沒有在家裡主動談過他。”“沉默著看手機也算一種談論。”八幡選擇不再解釋。
小町指向身邊的男生。
“這位是我的同學,川崎大志。他有一件關於姐姐的事情想拜託你們。”
大志緊張地向眾人低頭。
“我姐姐叫川崎沙希,是聖林學苑的學生。她最近每天都很晚才回家,有時接近半夜。問她去了哪裡,她也不肯說。”
平冢靜把一份出勤記錄放在桌上。
“川崎沙希,高二其他班級的學生。最近兩周遲到四次,上課睡覺的次數也明顯增加。她沒有向學校提交校外兼職申請。”
雪乃問道:
“家裡有沒有丟失財物,或者突然出現來源不明的東西?”
“沒有。”
大志搖頭。
“姐姐反而開始給家裡留錢。她說是以前存下來的,可她最近連星期六都不在家。”大志頓了一下,“之前我提過想報升學補習班,姐姐還問了費用。後來她回家就越來越晚。”
結衣擔心地問道:“會不會是被什麼人要求做危險的事情?”“現在還不能確定。”雪乃看向平冢靜。
“如果只是違反校規,應該由學生指導部門處理。既然讓他來侍奉部,說明老師也認為直接詢問沒有效果。”
“昨天我找川崎談過。”
平冢靜說道:
“她只回答私人時間與學校無關。沒有證據以前,我不能把學生的沉默直接解釋成違紀。”
新之助在平時的位置坐下。“所以委託是什麼?”大志用力握住膝蓋。“至少確認姐姐是不是安全。”活動室安靜片刻。雪乃點了點頭。“侍奉部接受。”……
同一時間,醫院的單人病房裡。
鬼冢把自己的成績通知貼在床尾,確保每個從門口經過的人都能看見“五百分”與“並列全國第一”。
一名護士進來更換藥物時,他抬手指向成績表。“全國第一今天可以出院了嗎?”“不可以。”“你都沒有認真看。”“醫生看過你的檢查結果。”
“檢查結果又沒有參加全國考試。”護士沒有繼續爭論,確認監測數值后便離開了病房。冬月正好從外面進來。
她手裡提著換洗衣物和一袋水果,剛坐下,手機便響了。
來電的人是平冢靜。
兩人只說了幾分鐘。平冢靜詢問一名學生過去在冬月課堂上的狀態,又說明侍奉部正在確認她的安全。冬月聽到一間酒店的名字,在便簽上記下,夾進教案,準備晚些時候再問進展。鬼冢的目光跟著那張紙動了一下。
電話結束以後,鬼冢立刻問道:“哪個學生出事了?”“不是二年四班。”“名字。”“平冢老師和侍奉部已經在處理。”“那就是還沒處理完。”鬼冢掀開被子。
冬月看著他的動作。“你要做什麼?”“去看看。”“醫生昨天剛說至少再住院一周!”“老子只是去看,又不是參加考試。”“更不可以。”
冬月把換洗衣物放進柜子,又把鬼冢放在床邊的鞋一併收了進去。
“川崎同學目前沒有確認遇到危險。你留在這裡,才是對所有人最有幫助的做法。”
鬼冢盯著被關上的櫃門。過了幾秒,他重新躺下。“知道了。”冬月反而更加警惕。這一周里,鬼冢從來沒有這麼快放棄過。……
川崎沙希並沒有刻意隱藏所有痕迹。
她每天放學后先乘電車前往市中心,回家時卻會從與學校相反的方向出現。大志曾在她的外套口袋裡看到一張酒店員工餐廳的臨時餐券,只是當時沒有在意。
平冢靜聯繫了川崎家登記的監護人,確認家裡並不知道她具體的工作地點,才撥通那家酒店的公開電話。她留下學校聯繫方式,請對方核驗後轉達,希望沙希本人同意談一談,沒有要求電話另一端直接交出私人資料。
傍晚六點,回復終於送到。
酒店核驗了學校身份,也聯繫到沙希。她同意當晚在負責人陪同下與平冢談,但不願在工作區被一群同學圍住。
“找到了。”平冢靜拿起車鑰匙。小町和大志同時站起來。“你們兩個留在這裡。”平冢靜說道:
“我會先確認情況。川崎大志,你姐姐願意談的時候,再由你和她通話。”
“可是——”
“如果所有人一起衝過去,她只會認為自己遭到了包圍。”
大志最終重新坐下。雪乃、八幡和結衣乘校方安排的計程車過去,新之助跟平冢靜來到停車場。新之助看著停在面前的跑車。“靜可愛,原來你這麼有錢。”
平冢靜打開車門的動作停了一下。
“不要用那個稱呼我。還有,你關注的重點是不是錯了?”
“老師的經濟狀況也會影響學生對未來職業的判斷。”“那就判斷成教師買得起車,趕緊上去。”八幡在去另一輛車前回頭補了一句:“不能把極少數樣本當成職業平均收入。”
“比企谷,你也閉嘴。”……晚上七點二十分。酒店一層的餐廳仍在營業。
川崎沙希穿著服務人員的制服,端著托盤從桌椅之間經過。她的頭髮扎在腦後,臉上沒有在學校里常見的疲憊,動作卻已經帶著連續工作后的僵硬。
平冢靜沒有當著客人的面叫住她。
眾人等她交接完工作,由負責人引進會客室。平冢先單獨與她確認,隨後沙希才同意讓帶來補助資料的幾人進來。負責人核對過年齡與排班,將存在問題的部分交給平冢和沙希當面說明。
沙希看見平冢靜,臉色立即沉下來。“我說過,放學后的時間與學校無關。”“如果你正常回家,確實不需要學校干涉。”平冢靜把核查結果放到桌上。
“但你隱瞞年齡,在不允許未成年學生工作的時間繼續排班。這已經不只是校規問題。”
“所以你要處分我?”“我先要知道理由。”沙希沒有回答。八幡坐在距離她最遠的位置,忽然開口:“是為了川崎大志吧。”沙希猛地看向他。
“你們找過大志?”“是他先來找我們。”“多管閑事。”
“這一點我同意。”八幡說道,“所以最好趕緊把事情說清楚,讓所有人都能回家。”
結衣小聲叫了他一句。“小企,說法太差了。”“至少目的很明確。”雪乃看向沙希。
“你最近給家裡留下錢,又在大志準備選擇補習班的時候開始增加夜間排班。即使不願意承認,理由也並不難判斷。”
沙希的手慢慢握緊。
“他想去的補習班費用很高。我只是暫時多做一點工作。”
“暫時是多久?”平冢靜問道。“等錢夠了。”“你現在已經開始在課堂上失去意識。”“成績沒有下降。”“等到下降才處理,就太晚了。”沙希抬起頭。
“老師當然可以這麼說。讓學生停止工作很簡單,可停下以後,那筆錢由誰來出?”
會客室里安靜下來。
平冢靜沒有用教師身份壓住她。
雪乃從文件夾里取出下午整理的資料。
“學校有針對家庭經濟狀況的學習補助,只是申請手續複雜,也不會主動發放。除此以外,還有幾項面向學生家屬的補習減免。”
“接受補助,然後讓所有人知道我們家缺錢?”“你弟弟現在知道的,只有姐姐每天半夜都沒回來。”新之助說。沙希冷冷看向他。“我只是工作。”
“那就讓他知道你在做什麼,別叫他天天猜。”新之助把自己的手機放在桌上,“你擔心他沒有補習費,他擔心你回不來,這兩件事一直沒人當面說過。”
八幡問能不能讓大志說兩句。沙希沒有立刻答應,盯著桌面片刻,最終點頭,他才撥通小町的電話。手機里很快傳來大志的聲音。“姐姐。”沙希的表情變了。“誰讓你去找他們的?”“我不想去補習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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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傻話。”“我更不想每天等到半夜,猜姐姐是不是出了事。”大志的聲音有些發抖。“如果一定要用你不回家換,我就不去了。”沙希沉默很久。
她最終伸手接過八幡的手機。“我晚一點回去。”“真的?”“先在家等著。”電話掛斷以後,沙希低頭看向雪乃帶來的資料。“這些申請,需要家長簽字嗎?”
“大部分需要。”“我會帶回去。”平冢靜說道:
“今晚的排班到這裡結束。兼職本身可以重新申請,但時間和工作內容必須符合規定。”
沙希沒有再拒絕。
會客室的門卻在這時被人從外面推開。
鬼冢扶著門框站在那裡。
他在病號服外面套了一件不合身的夾克,腳上穿著醫院的一次性拖鞋。腰側的繃帶已經滲出一小片血跡,身後還跟著一名不斷要求他支付車費的計程車司機。
“聽說有學生不回家。”所有人同時看向他。平冢靜的額角跳了一下。“你不是應該在醫院嗎?”“老子只是出來散步。”“從醫院散步到市中心的酒店?”
“路線稍微遠了一點。”沙希看了看鬼冢的繃帶,又看向平冢靜。“這是誰?”“一個完全不聽醫生話的笨蛋老師。”“全國第一教師。”鬼冢糾正道。
計程車司機從後面探出頭。“全國第一也要付車費。”新之助拿出手機。“我通知冬月老師。”“等等!”
鬼冢立即走進會客室,動作太快,腰側的傷口又疼得他停了一下。
新之助的手機先收到冬月回復:她發現人不見后已經出門,正在聯繫醫院,現在有了準確去向,會直接趕來。
“事情解決了嗎?”鬼冢問。八幡看向沙希手裡的補助資料。“已經談到怎麼回家、怎麼申請了。”鬼冢露出明顯失望的表情。“那老子不是白跑了?”沙希忍不住問道:
“你根本不認識我,為什麼從醫院跑過來?”“冬月接電話時,老子聽見有人每天半夜還不回家。”鬼冢看了她一眼。“老師聽見這種事,總不能繼續躺著睡覺。”
“我不是你的學生。”“怎麼又是這句話?”鬼冢抓了抓頭髮。“當老師管學生以前,難道還要先檢查班級名單?”沙希沒有回答。
平冢靜把桌上的材料重新整理好。“你的教師意見發表完了。現在回醫院。”“老子還沒吃晚飯。”“醫院有病號餐。”“全國第一應該吃慶功宴。”
“你先把計程車費付了。”門外已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冬月和兩名醫護人員出現在走廊盡頭。
新之助剛才發送的不只有酒店地址,還有鬼冢腰側重新滲血的照片。
鬼冢轉身尋找另一條路,會客室卻只有一個出口。平冢靜站在門口抱起手臂。“別看我。我負責學生,冬月負責把你帶回去。”“我們不是朋友嗎?”
“所以我沒有幫你逃跑。”冬月走到鬼冢面前。“鬼冢老師。”她的聲音異常平靜。鬼冢後退半步。“學生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我知道。”
“那老子也算做了好事。”“回醫院。”“能不能先吃飯?”“回醫院。”
交接清楚情況后,鬼冢重新躺上擔架。計程車費由他用那張並列全國第一的成績通知作擔保,最終還是冬月替他墊付。
擔架經過沙希身邊時,鬼冢抬起手。“早點回家。”沙希看著他腰側的血跡,輕輕點了一下頭。……晚上九點。
沙希的家人接上在學校等候的大志與小町,再來酒店接她。平冢確認每個人的去向,給雪乃、八幡和結衣安排返程計程車,才開著跑車送新之助回去。
副駕駛上,新之助總算把坐了一晚的姿勢換了換。
車停在野原家所在的街口時,平冢靜沒有立即解開車鎖。
“今天是星期六。”“日曆上也是這樣寫的。”“我是問,你為什麼願意從早上跟到現在。”新之助想了想。“因為靜可愛難得認真拜託我一次。”
平冢靜握著方向盤的手停了一下。“不要用那個稱呼我。”“其他部分沒有意見?”“趕緊下車。”車鎖打開。新之助推開車門,走出幾步以後又回過頭。
“靜可愛今天也很可靠。”平冢靜抬手按住額角。“野原。”新之助已經關上車門,向她揮了揮手。跑車在原地停了幾秒,才重新駛向街道。
同一時間,醫院的單人病房裡。鬼冢的床被移到了距離護士站最近的位置。
醫生重新處理完傷口,在病歷上增加了一項特別說明:未經允許,病人不得離開本層。
鬼冢看著坐在門口的值班護工,又看了看已經被冬月帶走的鞋。
“老子只是去看了一個學生。”
護工翻了一頁雜誌。
“醫生說,你下一次準備逃跑以前,可以先和我討論路線。”
鬼冢沉默片刻,重新躺回枕頭。隔壁護士站有人推車經過,護工抬眼看了看他已經收回被子里的腳。鬼冢把那張五百分成績通知翻了個面,不再試圖拿它換出院許可。
……
三千院家的宅邸。
凪坐在書房的沙發上,面前的大屏幕分成了好幾個窗口。瑪麗亞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聖林學苑的資料整理好了。"
凪抬起頭。"有什麼不尋常的?"
"三個月內,學校發生了多起意外事件。"瑪麗亞念道,"機械蛇惡作劇、實驗室儀器故障、家長集體投訴、全國模擬考答案被盜取未遂……每一起最後都不了了之。"
"不了了之?"
"是的。每一次調查到最後,都找不到明確的責任人。"
凪皺起眉。"那個轉學生呢?"
"野原新之助。"瑪麗亞翻了一頁,"他在所有事件中都在場。但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他參與了其中任何一起。"
凪盯著屏幕上的名字。
"太巧了。"她說。
"大小姐的意思是?"
"一個普通學生,不可能每次都剛好在場。"凪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他要麼是運氣特別好,要麼……"
她沒有說完。
瑪麗亞等了一會兒,輕聲問道:"還要繼續查嗎?"
凪沉默了幾秒。
"查。"她說,"還有,幫我聯繫一下聖林學苑的理事長。"
瑪麗亞愣了一下。"大小姐想做什麼?"
"我要轉學。"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吹動了她金色的雙馬尾。
"我要親自去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
紅羽高中的教學樓天台上。
今井勝俊靠在護欄上,手裡拿著一支煙,卻沒有點燃。谷川站在旁邊,一臉擔憂。
"今井哥,你真的要去?"
"開久的人都找上門了。"今井把煙塞回口袋,"不去的話,他們會以為我們怕了。"
"可是……他們要找的人,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今井沒有回答。他看著遠處聖林學苑的方向。
開久的人在找一個金髮轉學生。還問起了聖林學苑。
他不知道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關係。但他知道一件事——
三橋貴志,那個從千葉來的金髮混蛋,就在聖林。
如果開久的人真的找到那裡去……
今井攥緊了拳頭。
"谷川。"
"在。"
"明天去一趟聖林。"
谷川的眼睛亮了。"去踢館?"
"去提醒那個速食麵頭。"今井說,"有人要找他麻煩了。"
谷川愣了一下。"今井哥,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三橋了?"
"誰關心他了!"今井立刻反駁,"我只是……不想讓他被別人收拾掉。那個混蛋,只能由我親手打敗!"
谷川看著他漲紅的臉,默默嘆了口氣。
……
聖林學苑二年四班的教室里。
麗美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她的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一條剛收到的簡訊。
發信人是一個陌生號碼。內容只有一句話:
【你要的東西,準備好了。下周三,老地方。】
麗美看著那條簡訊,手指在發送鍵上停了很久。
她想起鬼冢在天台上說的話。
"真出了事,老子還是會去救你。"
她又想起新之助在實驗室里的表情。
"事故不會按照你的計算結果發生。"
麗美輕輕咬了一下下唇。
她刪掉了打好的回復,把手機放回口袋。
再等等。
她對自己說。
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