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老師怎麼比學生還像不良?
第4章 這老師怎麼比學生還像不良?
第4章 這老師怎麼比學生還像不良?第二天早上,二年四班意外地安靜了不少。
昨天那場席捲舊聖林校區的合成照風波似乎已經翻了篇。鬼冢沒有處分菊地,也沒有跑去找校方追究,反而厚著臉皮讓罪魁禍首幫自己做了一張和成年女明星的“夢幻合影”。到了今天,菊地照常上學,鬼冢也照常站在講台上胡說八道,彷彿昨天那件足以讓普通教師當場社會性死亡的事情根本沒發生過。
當然,這種平靜主要只是表面上的。
鬼冢英吉站在講台前,手裡拿著教科書,表情前所未有地認真。他在黑板上刷刷寫下一行字,又非常有教師威嚴地轉過身:“看好了,這個地方是考試重點,誰要是敢睡覺——”
“老師。”
菊地善人忽然抬頭。
鬼冢動作一停:“幹嘛?”
“那個字寫錯了。”
教室里安靜了一秒。
鬼冢緩緩轉頭看向黑板,盯著自己寫下來的字足足三秒,隨後面不改色地用粉筆在旁邊畫了個圈:“老子當然知道,這是故意寫錯,讓你們自己找問題。”
菊地看著他:“你剛才翻教科書了。”
“教學流程。”
“而且翻錯頁了。”
“菊地!”
後排頓時響起一陣笑聲。三橋貴志趴在桌上,肩膀抖得厲害:“哈哈哈……這傢伙到底哪來的自信?被當場拆穿還能繼續往下編。”
伊藤真司雖然嘴角也忍不住在動,還是壓低聲音提醒:“好歹是上課,你收斂一點。”
“你自己不是也在笑?”
“我沒有!”
“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兩人正說著,一截粉筆突然從講台飛來。三橋腦袋一偏,粉筆擦著他的金髮飛過去,“啪”地砸在新之助的桌角上。
新之助低頭看了一眼滾到課本旁邊的粉筆,又抬頭看向鬼冢:“老師,課堂上使用飛行道具攻擊無辜學生,不太符合教師行為規範吧?”
鬼冢理直氣壯:“老子瞄的是速食麵,是你桌子自己擋路。”
三橋立刻抬頭:“你叫誰速食麵!”
新之助撿起粉筆,隨手朝講台一彈。粉筆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被鬼冢下意識接住。
“建議老師下次提高精準度。”
鬼冢看了看手裡的粉筆,又看了看他:“要不你過來給老子當瞄準鏡?”
“有工資嗎?”
“沒有。”
“那不提供技術支持。”
三橋嗤笑一聲:“黑毛,你是不是只有看見錢才會動?”
新之助想了想:“漂亮大姐姐也可以。”
“果然是個人渣。”
“謝謝誇獎。”
“我沒誇你!”
伊藤坐在旁邊,忽然產生了一種換座位的衝動。
另一邊,村井國雄卻沒怎麼笑。
他的視線一直停在講台上的鬼冢身上。
昨天菊地搞出那麼大的動靜,結果這個金毛不僅一點事沒有,還真讓菊地給自己P了張美女合影。更讓村井不爽的是,菊地昨天放學之後居然明確表示,暫時沒興趣繼續整鬼冢。
草野察覺到他的表情,低聲問道:“還在想昨天的事?”
村井撇了撇嘴:“菊地那傢伙居然真就這麼算了。”
藤吉也壓低聲音:“連那種照片都沒用,正常手段估計更沒什麼效果。”
“所以才不能讓他太得意。”
村井抬眼看向講台。鬼冢正在因為粉筆斷掉而和黑板進行某種意義不明的搏鬥,怎麼看都不像一個老師。
偏偏就是這種傢伙,才來了幾天,二年四班原本的氣氛已經開始出現變化。
村井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相澤雅坐在靠窗的位置,顯然也聽見了他們的談話。她沒有參與,只淡淡說了一句:“想做什麼隨你們,別玩過頭。”
村井看向她:“你也不參加?”
“沒興趣。”
“菊地沒興趣,你也沒興趣。”村井挑了挑眉,“你們不會真覺得這個金毛挺不錯吧?”
雅的目光冷了一點:“我只是沒興趣為了一個蠢貨老師把自己也搭進去。”
“放心。”
村井靠回椅背,嘴角慢慢揚起。
“這次簡單一點。”
第一節課終於在鬼冢和菊地長達十分鐘的“錯字到底是不是故意寫的”爭論中結束。下課鈴剛響,鬼冢像獲得特赦一樣把教科書一合:“下課!”
菊地看了一眼牆上的鐘:“還有三分鐘。”
鬼冢的腳步停住了。
全班安靜。
鬼冢緩緩回頭:“菊地。”
“嗯?”
“優秀學生有時候要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校規沒有這一條。”
“以後會有。”
“你沒有修改校規的許可權。”
鬼冢額頭青筋跳動。
後排的新之助忍不住感慨:“老師終於遇到天敵了。”
三橋點頭:“知識分子就是麻煩。”
伊藤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因為自己成績差才這麼說?”
三橋猛地轉頭:“海膽,你最近是不是越來越不會聊天了?”
“我只是說實話。”
“誰告訴你我成績差?”
“昨天數學作業第一題你還問我答案。”
“那叫確認。”
“你的答案是錯的。”
“所以才需要確認!”
新之助在旁邊點了點頭:“邏輯形成閉環。”
三橋轉過臉:“黑毛,你閉嘴。”
就在幾個人互相拆台的時候,村井、草野和藤吉已經湊到教室後面低聲商量起來。
三橋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伊藤剛看見他的表情就產生了不好的預感,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想幹什麼?”
“我什麼都沒想。”
“你每次這麼說的時候都最危險。”
“海膽,你對剛認識幾天的同學是不是過於不信任?”
“就是因為認識了幾天,我才越來越不信任你!”
三橋甩開他的手,裝作若無其事地從村井幾人附近經過。不到半分鐘,他又晃了回來,坐下之後嘴角已經多了一點幸災樂禍的弧度。
新之助掃了他一眼:“偷聽到什麼了?”
三橋本來還想賣個關子:“你猜。”
“算了。”
“你不好奇?”
“不太好奇。”
三橋憋了兩秒,自己先忍不住:“他們準備整老金毛。”
新之助吸了一口飲料:“哦。”
三橋盯著他:“就這?”
“問題班學生準備整班主任,這不是很正常?”
“具體計劃不想知道?”
“不想。”
三橋狐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已經發現了?”
新之助朝村井那邊看了一眼:“他剛才看鬼冢老師的眼神,就差在額頭上寫一句‘今天我要搞事’。”
三橋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笑了:“你這傢伙有時候眼睛還挺好用。”
“收費項目。”
“滾。”
伊藤忍無可忍:“你們兩個知道有人要整老師,第一反應為什麼都是看戲?”
新之助反問:“那你準備去告密?”
伊藤張了張嘴。
三橋立刻用一種看叛徒的眼神看向他:“海膽,你不會真準備當小報告員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行了。”
“可是明知道他們要搞事——”
新之助拍了拍伊藤肩膀:“伊藤同學,青春需要適量的不可控因素。”
伊藤眼角直跳:“說人話。”
“看熱鬧。”
“我就知道!”
午休結束之後,鬼冢再次回到二年四班。
剛推開教室門,他的一隻腳突然停在門外。
班裡安靜得有點過分。
沒人打鬧,沒人聊天,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坐在位置上,甚至連三橋都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鬼冢眯起眼。
然後慢慢把剛邁進去的腳收了回來。
伊藤疑惑地看著他:“鬼冢老師?”
鬼冢站在門外,表情異常嚴肅:“不對勁。”
村井眼皮輕輕一跳。
鬼冢指著全班:“你們什麼時候這麼安靜過?”
新之助撐著下巴,十分認真地說道:“也許大家突然決定洗心革面,好好學習了。”
鬼冢冷笑:“你自己信嗎?”
新之助想了兩秒:“不太信。”
三橋也跟著點頭:“我也不信。”
鬼冢盯著兩人看了好一會兒,越看越覺得不安。他乾脆從門邊抓過一把掃帚,先伸進去掃了一圈,又用掃帚桿戳了戳門框上方。
什麼都沒發生。
三橋忍不住問:“老金毛,你是在排雷嗎?”
“閉嘴。”鬼冢一臉警惕,“你們這幫小鬼安靜的時候,比吵的時候危險十倍。”
村井的嘴角微微抽動。
鬼冢又檢查了門、講桌和自己的椅子,確定沒有水桶、圖釘、鬆掉的螺絲或者其他明顯陷阱以後,這才終於坐下來。
“看來是老子想多了。”
後排的三橋壓低聲音:“到底在哪?”
新之助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偷聽了嗎?”
“只聽到他們要搞他,沒聽見具體內容。”
“那就等。”
“你真一點都不提醒?”
新之助慢悠悠翻了一頁書:“老師自己都知道有問題了,再中招屬於個人能力不足。”
三橋愣了一下,隨後露出贊同表情:“有道理。”
伊藤聽得眼皮直跳:“你們兩個到底什麼時候形成這種奇怪默契的?”
很快,他們就知道答案了。
鬼冢講了幾分鐘課,口渴得厲害,順手拿起講桌上的保溫杯,毫無防備地擰開蓋子。
一股極其刺鼻的味道瞬間沖了出來。
鬼冢整張臉都僵住了。
“……什麼玩意?”
教室先安靜了一秒,隨後轟的一聲爆發出大笑。
村井終於忍不住拍桌:“哈哈哈哈!怎麼樣,鬼冢?味道不錯吧?”
鬼冢黑著臉,把杯子放遠一點聞了聞:“誰往老子咖啡里加東西了?”
草野憋著笑:“一點特別調料。”
藤吉補充:“營養很豐富。”
三橋也伸長脖子聞了聞:“這東西聞起來像能殺蟑螂。”
伊藤皺眉:“到底放了什麼?不會有危險吧?”
村井擺擺手:“放心,死不了。醋、芥末、辣椒汁,還有點魚罐頭裡的湯。”
新之助沉默兩秒:“這個配方已經不能叫飲料了。”
村井笑著問:“那叫什麼?”
“化學武器民用試驗版。”
鬼冢慢慢抬起頭,看向村井。
村井笑得更加開心:“怎麼?老師不會因為一杯咖啡就生氣吧?”
鬼冢看了他幾秒。
忽然也笑了。
“當然不會。”
村井臉上的笑稍微停頓了一下。
這個表情不對。
鬼冢端著那杯已經不應該被稱為咖啡的東西站起來,徑直朝村井走過去。
村井立刻警覺:“你想幹嘛?”
“老師怎麼會生學生的氣?”
“那你離我遠點!”
“老子只是覺得這麼好的東西不能浪費。”
“喂!”
鬼冢一把按住村井的肩膀,把杯子遞到他嘴邊:“來,發明者先嘗。”
村井差點跳起來:“誰要喝啊!”
“不是說營養豐富嗎?”
“那是給你喝的!”
“老師要懂得分享。”
“你這種時候倒想起來自己是老師了?!”
教室瞬間亂成一團。
村井繞著桌子跑,鬼冢端著杯子在後面追。草野和藤吉一看情況不妙立即撤退,三橋直接站起來幫忙指揮:“左邊!老金毛,堵他左邊!”
伊藤趕緊把他拽回來:“你為什麼突然加入了!”
“戰術指導!”
“沒人需要你的戰術指導!”
新之助則非常淡定地把課本往桌子中央收了收,避免被高速移動的兩個人撞翻。
村井跑了兩圈,終於忍不住停下:“你到底是不是老師啊!正常老師遇到這種事情,不是應該訓學生嗎?”
鬼冢也停下來:“你想被訓?”
“誰想啊!”
“那你廢什麼話?”
村井被噎住。
鬼冢扛著杯子,理所當然地說道:“你們整老子,老子整回來,不就扯平了?”
“老師能和學生一樣嗎?”
“為什麼不能?”
村井皺起眉。
鬼冢歪了歪頭:“難道你喜歡那種穿西裝打領帶,天天板著臉告訴你‘學生就該有學生樣子’的老師?”
村井幾乎想都沒想:“誰會喜歡!”
“那不就得了。”
鬼冢咧嘴一笑:“老子又沒興趣裝成你們喜歡的那種大人。”
村井一下安靜了。
那停頓很短。
短到班裡絕大多數人都不會在意。
但後排的新之助卻多看了他一眼。
剛剛鬼冢提到“那種大人”的時候,村井的反應明顯有點不一樣。
不是普通學生單純嫌老師煩。
更像是本能地討厭某一類成年男性。
新之助沒有繼續想,因為旁邊的三橋突然偷偷站了起來。
三橋繞到鬼冢身後,伸手拿走了他暫時放在桌上的杯子,然後從自己桌邊摸出一瓶普通罐裝咖啡,動作極快地完成交換。
伊藤親眼看完全程,眼睛都瞪大了:“三橋,你在幹什麼?”
“噓。”
“你為什麼隨身帶咖啡?”
“剛買的。”
“那你換杯子幹嘛?”
三橋嘴角揚起:“增加戲劇效果。”
新之助剛好看見,什麼也沒說。
幾秒之後,鬼冢結束和村井的爭論,隨手拿起“原來的咖啡”,仰頭喝了一大口。
全班瞬間安靜。
村井、草野和藤吉都瞪大眼睛。
鬼冢咂了咂嘴。
“還行啊。”
村井:“?”
草野:“?”
藤吉:“?”
鬼冢又喝了一口:“折騰半天,就這點威力?”
村井一臉難以置信:“不可能!”
三橋已經趴回桌上,把臉埋在胳膊里,肩膀瘋狂抖動。
新之助看著他,嘴角也慢慢揚了起來。
只有伊藤一臉痛苦:“你這個人到底圖什麼……”
村井不信邪,衝上去把杯子搶過來,自己喝了一口。
然後沉默。
正常咖啡。
一點醋味都沒有。
整個教室再次安靜。
村井緩緩轉頭。
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三橋身上。
三橋立即抬起頭,一臉純良:“你看我幹什麼?”
“是你吧?”
“什麼?”
“咖啡!”
“什麼咖啡?”
“你少裝!”
三橋義正詞嚴:“村井同學,凡事講證據。無憑無據污衊剛轉來的同學,會嚴重破壞班級團結。”
新之助點了點頭:“說得不錯。”
三橋頓時感動地看過來。
新之助繼續道:“雖然確實很像他乾的。”
“黑毛!”
“合理推測。”
“你剛才明明看見了!”
伊藤猛地轉頭:“你也看見了?”
“嗯。”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
新之助思考一下:“我以為這是聖林傳統文化體驗。”
“哪所學校有這種傳統啊!”
鬼冢聽到這裡終於弄明白髮生了什麼,猛地伸手抓住三橋的后領:“速食麵,原來是你!”
三橋立刻掙扎:“老金毛,你應該感謝我!我救了你的味覺!”
“那杯東西呢?”
三橋的動作頓住。
空氣安靜。
鬼冢慢慢眯起眼:“問你呢。”
三橋的視線開始飄。
新之助十分友善地朝垃圾桶旁邊指了一下。
那隻裝著“特製咖啡”的紙杯正安靜放在那裡。
三橋猛地轉頭:“黑毛!你賣我!”
新之助面不改色:“公共信息應當透明。”
“你給我等著!”
三橋轉身就跑。
鬼冢已經端起那杯危險液體追了過去:“速食麵!來!老師請你喝咖啡!”
“這東西根本不是咖啡!”
“別客氣!”
“誰跟你客氣了!”
伊藤看著一前一後衝出教室的兩個人,徹底陷入沉默。
過了幾秒,他轉頭看向新之助:“為什麼感覺那個老師比學生還像不良?”
新之助想了想:“可能職業選擇出現了一點偏差。”
菊地坐在旁邊,嘴角似乎輕輕動了一下。
只有相澤雅仍然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並沒有因為鬼冢和學生打成一片就改變多少看法。
相反。
她越來越覺得這種老師麻煩。
因為鬼冢和以前那些人不同。
他根本不站在“教師”那個所有學生都熟悉的位置上。
而一個不按規則行動的大人,有時候反而更加難以應付。
到了放學的時候,村井的臉色依舊不好看。
原本明明是他們準備整鬼冢。
結果最後鬼冢什麼事都沒有,三橋還橫插一腳把計劃徹底攪亂。
尤其那個金毛老師,現在還在教室里拿“特製咖啡”這件事嘲笑他。
村井越想越氣。
眼看鬼冢準備離開,他一腳踢開椅子:“喂!鬼冢!”
鬼冢回頭:“幹嘛?”
“別以為今天這樣就算你贏了。”
鬼冢一臉莫名其妙:“老子什麼時候跟你比賽了?”
這一句比挑釁還讓人火大。
村井額頭青筋一跳:“明天放學,有種就跟我去一個地方。”
“哪?”
“遊戲廳。”
鬼冢的眼睛明顯亮了一點:“你請客?”
村井差點被噎死:“誰請你啊!我是要跟你分勝負!”
“去遊戲廳還能分什麼勝負?”
“當然是打遊戲!”
鬼冢摸了摸下巴:“什麼項目?”
“去了就知道。”
村井冷笑:“怎麼,不敢?”
鬼冢立刻咧開嘴:“誰說老子不敢?老子以前混遊戲廳的時候,你還——”
“等等。”
旁邊忽然插進一個聲音。
三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湊了過來:“什麼項目?”
村井轉頭:“關你什麼事?”
“遊戲廳比賽。”
三橋指了指自己:“這種事情怎麼能少了我?”
“我又沒邀請你!”
“怕輸?”
“誰怕你了!”
三橋頓時笑了:“那就是可以參加。”
“我什麼時候說可以了?!”
伊藤站在不遠處,一臉疲憊:“為什麼人數又開始增加了……”
新之助背著書包從旁邊經過,聽見“遊戲廳”三個字也停了一下:“哪家?”
村井警惕地看他:“你也想來?”
“有《動感超人》街機嗎?”
“沒有!”
新之助皺眉:“經營水平一般。”
村井額頭青筋直跳:“誰會在高中生常去的遊戲廳放那種兒童機啊!”
新之助糾正:“動感超人全年齡。”
“這不是重點!”
鬼冢倒是已經徹底來了興趣,一把勾住村井的肩膀:“行!明天放學!誰輸了誰請客!”
村井拚命掙扎:“我什麼時候答應請客了!還有你放開我!”
“男人不要這麼小氣。”
“誰跟你是男人之間的關係了!”
三橋已經開始向草野打聽遊戲廳里有哪些機器,伊藤則在旁邊反覆強調:“我先說明,明天只是打遊戲,絕對不能變成打架。”
沒有一個人認真聽他。
新之助站在門口,看著鬧成一團的幾個人,忽然覺得自己原本預想中的普通高中生活大概已經徹底不存在了。
不過……
似乎也不算壞。
至少比每天坐在教室里聽課有意思多了。
至於鬼冢、菊地,還有那個至今連名字都沒有告訴自己的金髮少女,為什麼一個接一個給他越來越強烈的熟悉感……
還是以後再考慮吧。
反正這個世界從他五歲開始,就沒有真正正常過。
多幾個奇怪的人。
好像也很合理。
而此時的村井還不知道。
自己一時上頭定下的這場“遊戲廳決戰”,很快就會把鬼冢英吉帶到一個他現在最不希望對方接觸的人面前。
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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