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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雪之下親自來了,怎麼連輸掉的飲料也要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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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雪之下親自來了,怎麼連輸掉的飲料也要試音?

十分鐘后,學生會室的門被推開時,千花正把一張牌往新之助面前送。

“小新,這張很關鍵!”

新之助半起身的動作停在一半,千花的手也停在半空。兩人同時轉頭,看見雪乃站在門口,手機還握在手裡。

她沒有先看桌上的牌,而是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野原同學。”

新之助慢慢坐回椅子。“雪之下同學,下午好。你來得正是時候,我們正在進行一次——”

“交接。”雪乃替他說完,“你消息里是這麼寫的。”

風間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便箋。上面那句“十分鐘后帶回”,旁邊已經補了三道橫線。

“嚴格來說,已經四十分鐘了。”風太郎推了推眼鏡,視線沒有離開習題冊,“如果從他發消息的時間開始算。”

“上杉同學!”新之助按住桌邊,“你寫題就好,不要替時間作證。”

“我只是看鐘。”

雪乃走到桌邊,目光掃過散開的紙籌碼、飲料單和重新洗好的牌。“誰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叫一個人會花掉四十分鐘?”

“這個問題有點複雜。”新之助抬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第一局屬於交接前的準備,第二局屬於確認交接效果,第三局則是——”

“你輸了以後要求再來一局。”輝夜平靜地說。

“四宮同學,你為什麼能用這麼簡短的話概括整個過程?”

“因為過程並不複雜。”

石上把一張紙推到雪乃面前。紙上寫著三行字:第一局,輝夜勝;第二局,新之助勝;第三局,千花勝。最後一行被反覆塗改,只剩下幾個還能辨認的字:誰的兩勝?

“第四局還沒有結束。”千花補充道,“所以不能算我贏。”

“你剛才不是說三局兩勝嗎?”新之助問。

“那是上一種演算法。”

“你們連輸贏都能臨時換演算法?”雪乃看著石上,“這張記錄誰負責?”

“我只負責記賬,不負責阻止他們。”石上指了指白銀,“會長負責說最後一局,會長自己也答應了。”

白銀的手還搭在一張牌上,表情像是剛剛意識到自己也被寫進了證據鏈。“我原本是想讓他們打完最後一把。”

“最後一把已經打了三次。”風間提醒。

白銀沉默了一下。“我會在記錄里說明這是一次判斷失誤。”

雪乃將視線轉回新之助。“你呢?”

“我負責把藤原同學叫過去。”

“然後?”

“順便驗證一下她是不是願意配合。”

“驗證結果呢?”

“她很願意。”

“所以你就驗證到現在?”

新之助張了張嘴。千花在旁邊舉起手。“我可以證明,小新一直很認真。”

雪乃轉頭看她。“認真做什麼?”

千花想了想。“認真不服輸。”

“這個證明有效。”輝夜說。

新之助猛地看向她。“輝夜,你站哪邊的?”

輝夜拿起桌邊那張飲料單。“我站在首局賭注這一邊。輸掉最多籌碼的人負責跑腿,贏家指定念單的腔調。這個約定還沒有完成。”

“當然完成。”新之助一把拿起飲料單,“買飲料而已,馬上就能解決。”

雪乃伸手按住紙的一角。“先把人帶回侍奉部。”

“我可以買完再帶。”

“那樣你會先去自動售貨機,然後在路上發現還想再買一局。”

“我沒有這麼容易被誘惑。”

千花把一張牌藏到袖口邊,露出半個角。“那要不要先把這一局——”

雪乃準確地抽走那張牌,連同桌上的牌堆一起收進手裡。

“今天的牌局到此為止。”

千花盯著空掉的桌面。“雪乃同學,你拿走了遊戲的靈魂。”

“我拿走的是拖延時間的工具。”

新之助看著她手裡的牌,試探著伸出手。“那副牌可以先還我嗎?我保證只拿去——”

“不行。”

“我還沒說拿去做什麼。”

“所以更不能還。”

石上把紙籌碼重新攏好,風間將飲料單折成兩折。白銀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夾。

“走吧。朋子還在等聽測結果,學生會也不能因為一副牌繼續把工作放著。”

“我也去!”千花立刻背起書包。

“你當然要去。”雪乃說,“剛才打牌的時候,最積極的人就是你。”

“那我是不是可以獲得優秀員工獎?”

“先獲得不遲到的資格。”

輝夜將飲料單遞迴新之助。“念單的事情留到聽測結束。你既然覺得自己的聲音沒有問題,就先用普通語氣證明這一點。”

新之助把紙接過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普通語氣?”

“指定腔調是我的權利。”輝夜看著他,“但測試要先有對照。”

新之助看看雪乃,又看看手裡的飲料單。“我突然覺得,牌局輸贏並不能代表一個人的全部價值。”

“跑腿還是你的。”石上說。

“會計同學,你的補刀為什麼總能找到最實際的地方?”

“因為紙籌碼不能拿去買飲料。”

風太郎收起習題冊,卻沒有跟著站起來。“我還有兩道題。”

“上杉同學不去嗎?”結衣不在這裡,千花替雪乃問道。

“我沒有答應幫忙,也沒有把十分鐘變成四十分鐘。”風太郎看了一眼新之助,“我只負責見證。”

“見證就已經夠多了。”新之助抱怨。

風太郎重新翻開習題冊。“如果他們還要重開,我會把結束時間記下來。”

“那我今天一定不重開。”千花認真地說。

雪乃把牌堆在掌心裡敲了一下桌面。“最好如此。”

……

侍奉部的門再次被推開時,朋子正把一段台詞念到一半。

她停下來,看見千花跟在新之助身後,又看見白銀、輝夜、石上和風間一起進來,手裡的兔子布偶差點掉到桌下。

“藤原同學真的來了。”

“來了,還附帶一群目擊者。”新之助說。

雪乃看了他一眼。“他們是聽測人員。”

“我也是嗎?”新之助問。

“你是被追回來的委託人。”

八幡從後排抬起頭。“這稱呼聽起來比欠飲料的人體面一點。”

新之助把飲料單折好,正要往袖口裡塞,風間已經伸手抽走,放到窗台上。

“至少我還沒有買。”

“所以你只是欠著。”

結衣抱著兔子布偶走過來,向學生會幾人打招呼。朋子連忙把草稿整理好,向千花解釋剛才鬼冢指出的聲音問題。

“我把後半句拆開了,可是從後面聽,還是有一點不清楚。雪之下同學說可能是停頓的位置不對。”

“還有動作。”雪乃將一張椅子搬到教室後排,“兔子布偶轉身以後,台詞才接上。現在它一轉過去,聲音就被布料擋了一點。”

千花立刻抱起兔子布偶。“那我來負責轉身!”

“你先別加新的動作。”雪乃說,“先讓我們知道原本哪裡出了問題。”

千花抱著布偶站在桌邊,動作立刻停住。“可是兔子不動的話,很像一隻忘了自己要演什麼的兔子。”

“它本來就是布偶。”八幡說。

“比企谷同學,你不能因為它不會反駁就欺負它。”

朋子忍著笑,站到教室前面。雪乃坐在最後一排,白銀和輝夜站到中間,石上拿出筆記本,風間則把飲料單放在窗台上,免得新之助偷偷藏起來。

“先讀普通版本。”雪乃說。

朋子點點頭,看向新之助。“野原同學,你站在這裡,等布偶轉過來以後再接下一句。”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本來就在台詞里。”

“我以為叫我過來是為了聽測,不是為了重新承擔主要責任。”

“你已經超過約定時間很久了。”雪乃說,“現在承擔一點責任很合理。”

新之助只好站到兔子布偶旁邊。

朋子先念前半句。千花抱著布偶轉身,新之助立刻接上後半句:“如果你願意,可以——”

“聽得見。”雪乃說。

新之助鬆了口氣,後半句卻故意提高了聲音:“留下來!”

這一聲在教室里撞了一下,窗邊的紙張都被震得輕輕動了動。

石上低頭記下:“前半句正常,後半句突然像在宣布緊急集合。”

“那是為了保證觀眾聽清。”新之助說。

“觀眾不是聾子。”雪乃回答。

千花舉起兔子布偶。“可是如果它轉身的時候稍微擋住一點,觀眾就會漏掉後半句。”

“所以才要調整停頓。”雪乃看向朋子,“不是把最後幾個字喊出去。”

新之助捂住胸口。“我的聲音竟然被判定為問題的一部分。”

“你剛才自己證明了。”輝夜說。

“四宮同學,你能不能站在一個輸家該有的位置上?”

“輸家應該履行賭注,而不是要求觀眾配合。”

“你今天說話怎麼句句都像寫在判決書上?”

“因為你一直在提出上訴。”

輝夜從朋子手裡接過草稿,站到教室中間,按照雪乃標出的停頓讀了一遍。她的聲音清楚、穩定,每個字都像經過了檢查。

雪乃在後排聽完。“聽得很清楚。”

“那不就說明可以了嗎?”輝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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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清楚,但不像普通學生在說話。”

白銀立刻點頭。“四宮的語氣確實有點像在主持正式會議。”

輝夜把草稿遞迴去。“至少正式會議不會聽不見。”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班級展示。”雪乃說,“不用把兔子請進董事會。”

千花突然把兔子布偶往前一伸。“那我來試一次普通語氣!”

她清了清嗓子,學著朋子的動作對著後排說:“如果你願意,可以留下來。”

聲音確實傳到了最後一排,只是兔子布偶的兩隻耳朵在說話前被她甩到了自己臉上。

結衣小聲提醒:“千花,耳朵擋住眼睛了。”

“它是害羞。”

“它看不見路了。”

千花抱著布偶原地轉了一圈,差點撞上桌角。新之助伸手把她和布偶一起扶住,雪乃已經從後排站了起來。

“動作順序再來一次。布偶先轉身,耳朵不要甩到正面,台詞停半拍。”

白銀主動走到後排。“我來記錄這次能不能聽清。”

“會長負責寫就好。”石上把筆記本遞過去,“別再加入表演。”

白銀接過本子,沉默地站到後排。新之助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像是把學生會從牌桌帶進了另一個更正式的陷阱。

第二次測試開始。

千花先讓兔子布偶抬頭,再慢慢轉向觀眾。朋子在中間停了半拍,聲音平穩地落下。新之助沒有提高音量,只在後半句開始前往前邁了一步。

雪乃坐在最後一排,抬頭看他。“聽清楚了。”

朋子的肩膀也跟著松下來。“真的可以。”

“我早就說過,聲音大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八幡把改過的草稿遞迴去,“如果動作先到位,台詞就不用追著動作跑。”

朋子低頭在紙上補了一筆,又看向千花。“藤原同學,你覺得兔子轉身的方向要不要改?”

千花立刻把布偶舉高。“我覺得它應該先看新之助,再看觀眾。這樣大家才知道它為什麼突然想留下來。”

“這會增加一個動作。”雪乃提醒。

“但不會增加台詞。”朋子接道。

雪乃看了看兩人的草稿,點了一下頭。“可以試。只要動作不會遮住後半句。”

新之助抬起手。“我有一個問題。”

“你先說是不是和牌有關。”雪乃說。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一個兔子的視線調度,會比學生會的三局兩勝更容易達成共識?”

石上翻了翻自己的記錄。“因為兔子沒有要求重算。”

千花把布偶轉向新之助。“小新,你是不是在嫉妒一隻兔子?”

“我是在思考它有沒有加入學生會的可能。”

“它可以當書記!”

“不行。”白銀和雪乃同時說。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同時把目光移開。千花看看他們,悄悄把兔子的耳朵豎直。

朋子看著大家圍繞一個布偶爭論,忍不住笑了起來。她低頭將剛才的修改重新讀了一遍,從後排傳來的聲音清楚地落進每個人耳朵里。

“這次可以了。”雪乃說。

朋子點頭,在那兩句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圈。“我把這個版本先留下。明天再給鬼冢老師和班裡同學看,聽聽他們的意見。”

“那我也可以繼續幫忙!”千花舉手。

“如果你能按時到。”雪乃補充。

“我今天不是已經來了嗎?”

“你是被雪乃同學追回來的。”新之助提醒。

“結果一樣。”千花把兔子布偶遞迴朋子,“我還是幫上忙了。”

“過程不一樣。”雪乃說。

新之助見聽測已經結束,立刻轉身去拿窗台上的飲料單。

“四宮同學,趁大家還在,趕快把最後一道手續辦了吧。你要我怎麼念?”

輝夜放下手裡的草稿,抬眼看他。“霸道總裁。”

新之助整了整衣領,將紙舉到面前,故意壓低嗓音:“無糖紅茶、咖啡、綠茶、桃汁、可樂、礦泉水、烏龍茶。”

念到最後,他把紙往桌上一拍,抬起下巴。

“女人,這七瓶飲料,今天被我承包了。”

石上正要掏錢包,聞言又把手收了回去。“那就謝謝野原同學了。”

新之助立刻按住他的錢包。“我承包的是跑腿,飲料另計。”

千花笑得趴在桌邊,輝夜也偏過頭,嘴角沒能壓住。新之助趁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趕緊把單子重新拿起來。“念完了,不接受返場。各位老闆,請付款。”

眾人陸續拿出零錢。風間替風太郎墊了礦泉水的錢,又看了一眼手機。“上杉還在學生會,回來的時候別忘了給他送過去。”

新之助把錢收好,照著紙上的名字重新核對了一遍。朋子將裝道具的空紙袋遞給他,千花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幫你拿!”

新之助看了她一眼。“這次路上不會突然冒出一副撲克牌吧?”

“不會啦,都被雪乃同學收走了。”

雪乃將牌放進盒子,扣上盒蓋。千花盯著她的手看了兩秒,才跟著新之助出了門。

到了樓下的自動售貨機前,新之助按著單子買飲料。桃汁最先掉下來,千花接過他遞來的瓶子貼了貼臉頰,舒服地眯起眼睛。

見新之助彎腰撿飲料的樣子,千花忽然笑起來。“小新,總裁也要自己撿飲料呀?”

“本公司目前只有一個員工。”

“那我呢?”

“股東。站在旁邊喝飲料、看我幹活的那個。”

千花聞言擰好瓶蓋,蹲下來幫他拿剩下的幾瓶。最後她抱著桃汁和礦泉水,新之助提起裝著其餘五瓶的袋子,兩人先繞去學生會,把水送到風太郎桌上。

風太郎合上剛寫完的習題冊。“終於買回來了。”

“中間還完成了一項重要委託。”新之助把飲料單往他面前一晃,“這叫一趟辦兩件事。”

“我只知道,你從輸牌到買水,夠我做完好幾道題了。”

新之助默默收起單子,拉著還在笑的千花往外走。

回到侍奉部,朋子和結衣已經開始收拾布偶。新之助將袋子放到桌上,照著名字分飲料,又把找回的零錢逐一還清。輝夜拿起自己的無糖紅茶,看了看瓶身,朝他點了一下頭。

“辛苦了。”

“聽見這句話,比贏牌還讓人感動。”新之助終於拿到自己的烏龍茶,還沒擰開,雪乃便抬起了眼。

“下次趕不回來,至少回一條消息。別讓這邊一直等。”

新之助這次沒找借口。“知道了,下次先回你。”

雪乃收回目光,繼續幫朋子整理草稿。千花喝了口桃汁,忽然湊過來。

“小新,那明天我們要不要再——”

“不打了!”

千花愣了一下,隨即指向朋子手裡的兔子。“我是說,再來幫朋子同學試一遍台詞。”

結衣沒忍住笑出了聲。新之助順著千花的手指看過去,迎上朋子等他回答的目光,只好清了清嗓子。

“這個可以。”

“你剛才拒絕得好快。”

“你一說‘再來’,我就覺得這瓶茶又要喝不上了。”

千花抱著桃汁笑彎了腰。新之助趁她還沒接上下一句,趕緊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

……

晚上八點,新之助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手機正好響了。

是平冢靜。

"喂?"

"你睡了嗎?"平冢靜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

"剛洗完澡。"新之助擦著頭髮走到窗邊,"怎麼了,靜可愛?"

"沒事就不能找你?"

"可以是可以,"新之助靠在窗台上,"但你這個時間點打電話來,一般都沒好事。"

平冢靜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颯那邊,"她的聲音壓低了一點,"今天又有人去找他了。"

新之助的動作頓了一下。

"還是那個淺倉?"

"嗯。"平冢靜說,"這次帶了兩個人過來,在樓下堵了他半個小時。颯沒開門,報了警,人才走的。"

新之助望著窗外的夜色。

淺倉。

那個人……有點麻煩。

不按常理出牌,也不講規矩。

颯的父母又聯繫不上,這樣下去,他一個人撐不了多久。

"需要我做什麼?"新之助問。

"暫時不用。"平冢靜說,"我已經託人留意了。你那邊……三千院家的大小姐,是不是快轉學來了?"

新之助挑了挑眉。"你消息還挺快。"

"我有我的渠道。"平冢靜說,"那位大小姐不簡單。你自己小心點,別被她繞進去了。"

"放心吧。"新之助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就是小孩子脾氣。"平冢靜哼了一聲,"行了,沒事了。早點睡。"

"嗯。靜可愛晚安。"

"誰跟你晚安——"

電話掛了。

新之助把手機放到桌上,走到窗邊。

窗外的路燈亮著,街道上一個人也沒有。

颯的事。

凪的事。

還有……開久那邊,最近好像也不太安分。

新之助輕輕嘆了口氣。

文化節還沒開始,怎麼就已經這麼熱鬧了。

他拉上窗帘,轉身往床上走。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