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白皇的學生會長
第60章 白皇的學生會長
第60章 白皇的學生會長星期一早上，新之助剛走到聖林校門口，就看見凪站在路邊，正把一隻牛皮紙袋往書包里塞。袋角卡在拉鏈上，她換了兩個方向，仍有一截露在外面。
瑪麗亞伸出手，她立即將袋子抱緊。“我自己拿。”話音剛落，袋底便碰到膝蓋，裡面幾本厚書往下一沉。新之助順手托住，替她從拉鏈邊退出來。
凪將書包背好，這才接回紙袋。她今天穿著聖林的制服，領口別著高一的標識，鞋也換成了方便走路的款式。新之助往她身後的車裡看了一眼，沒見到其他行李。
“今天正式上課？”“不然我為什麼這麼早起來？”凪看了眼時間，“你們高二的教室，還是在另一棟吧？”新之助抬手指給她。凪順著方向看過一遍，將紙袋夾到胳膊下，朝瑪麗亞擺了擺手。瑪麗亞替她把翻進去的衣領理好，她便轉身跟著人流進校，沒有再讓人陪著。
新之助留在原地，十分自然地接過瑪麗亞手中另一個袋子。“這個也要送進去？”“這個要帶回車裡。”他已經向校門邁出半步，只好又轉回來。瑪麗亞看著他繞過自己，嘴角彎了起來。“野原同學，早上好。”
“早上好。”他將袋子放回後座，扶著車門沒動，“你下午還來嗎？”“會來接凪小姐。”“那早一點到的話，要不要一起喝點東西？學校對面有家店，下午沒那麼多人。”
瑪麗亞稍稍抬起眼睛。“今天可能來不及。我得先去一趟白皇，替凪小姐還書。”新之助的手還搭在車門上，旁邊忽然有人折了回來。凪將袋口掀開，抽出最上面的一本畫集，朝他晃了一下。“你要看這個嗎？”
封面上是幾個人物奔跑、翻身的分解圖。新之助接過來翻了兩頁，手指停在一幅追逐場面的分鏡上。“這個系列還有別的？”“圖書館里有后兩冊。”凪說，“這本我今天帶去畫畫，你別折角。”
“我能去那邊看？”新之助問瑪麗亞。“我可以先問一下。如果可以，你放學後跟我一起過去，等凪小姐放學再回來接她。”瑪麗亞朝校門內看了一眼，“不過，你現在該進去了。”
新之助將畫集還給凪。凪已經在往裡跑，空出一隻手接走，步子都沒停。他把車門關好，朝瑪麗亞揮了揮手，也跟著進校。
……
午休，門衛託人來找三橋。新之助和伊藤跟他走到校門口，看見今井站在門外，谷川在旁邊揉著手腕。三橋剛要開口，今井已經搶先抬手。“今天沒空跟你吵。”
“那你來幹什麼？”“開久的人在紅羽門口堵他，問你們放學走哪條路。”今井指向谷川，“我過去的時候，他們正拽著他的書包。”伊藤走近一步。“打了？”
谷川活動了兩下手指。“剛才拉了一下。書包給他們扯壞了。”他將斷了一側的肩帶提起來，隨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揉皺的紙，“他們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們。”
紙上寫著星期二下午四點，後面是舊汽車修理廠旁的空地。沒有署名，只有一句讓三橋和伊藤都過去。“你要是想去揍人，也別讓他給你帶路。”今井盯著三橋，“他不欠你這個。”
“誰說要他帶路了？”三橋把紙拿過去，皺著眉看完，“要找我，就自己來。”新之助低頭看了眼斷開的肩帶，伸手問他要來書包。裡面課本沉得往一邊倒，他將壞掉的帶子繞過提手，重新繫緊，遞還過去。“先這麼拿。要不要進保健室看看手？”
谷川搖頭。“我們學校老師看過了。午休快結束，還得回去。”伊藤看了眼時間，掏出手機。“號碼給我。有事直接找我們。”谷川報了號碼，今井等他存好，便轉身往車站方向走。
三橋在後面喊：“喂！”今井回頭。他將那張紙揚了一下，想了想，只說：“這事知道了。”今井看他兩秒，哼了一聲，繼續往前走。新之助拿手機拍下紙上的地點，給平冢靜發過去，補上谷川剛才說的情況。回教室的路上，伊藤一直捏著手機，直到新存的號碼發來一個名字，才將它收起。
……
放學后，瑪麗亞的車停在聖林門外。新之助跟三橋、伊藤分開，走過去時，她已經向他抬起手。“問好了，可以在館里看。借出來的話，得另外辦手續。”
“在裡面看就行。”新之助拉開車門，又看了眼校內，“凪呢？”“她今天有社團介紹，五點結束。我跟她說過，我們先過去。”瑪麗亞將裝書的袋子遞給他，“這一袋還圖書館，裡面那本薄的還給雛菊。”
新之助剛接過去，便看見書角露出一枚細長的書籤。他把袋口攏好，坐進後排，沒再翻。車子駛離校門，瑪麗亞低頭確認了一次時間，隨後也收起了手機。
“你今天要接她、還書，還要陪我去看畫集。”新之助說，“回去以前，請你喝杯東西吧。你選。”瑪麗亞轉過頭，眼裡帶著笑。“我還沒答應早上那次呢。”
“所以再問一次。”她看了他一會兒。“那我想喝熱的。白皇附近有一家小店，我知道位置。”“好。”她重新坐好。車子轉過路口，新之助將腳邊的袋子往裡挪了挪，扶穩。
白皇的校門比他想象中更寬。車停下時，遠處的運動場上還有人在練習，球落地的聲音隔著樹叢傳來。瑪麗亞帶他完成訪客登記，徑直往圖書館走。
還書花的時間不長。新之助在指定的書架前找到了那兩冊畫集，拉開椅子，將第一冊攤在桌上。瑪麗亞坐到旁邊，給雛菊發了條消息。新之助翻到連續動作的分解圖，手指在前後兩頁之間比了比。瑪麗亞起身時，他記下頁碼，抬起頭。“要走了？”
“先去見雛菊。她剛回我，在體育館外面。”他將畫集放回原位，記住書架編號，提起剩下的小袋子跟了出去。走到體育館旁，便看見一隻籃球從門邊彈出來，沿著石板路滾向台階。
新之助用鞋尖輕輕擋住，俯身拾起。裡面有人喊了聲“謝謝”，一個低年級的男生跑到門口，手腕上還纏著固定帶。“你別跑。”另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剛說了不用你撿。”
粉色長發的少女從體育館里走出來，先接過新之助手裡的球，再朝旁邊看去。“瑪麗亞？”“讓你久等了。”瑪麗亞接過新之助手中的薄冊，遞給她，“凪小姐借的書。”
少女翻了一下書頁，確認書籤仍在，將它夾回原來的位置。瑪麗亞抬手介紹：“這是聖林的野原新之助同學。野原同學，這位是桂雛菊，白皇的學生會長。”
新之助朝她笑了笑。“你好。你可以叫我小新。”“你好。”雛菊將書收進長椅上的袋子，目光在他校服上停了一下，“陪瑪麗亞過來還書？”“來找兩本畫集，順便看看白皇。現在還想看看你打球。”
她抱著籃球，眉梢稍稍一動。“我在教他練投籃。”門邊的男生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我今天只能看。”說完，他朝雛菊行了個禮，又向幾人道別，跑向走廊另一端。雛菊等他走遠，才將球放到地上，抬腳輕輕踩住。
“你也打？”“可以試試。”雛菊看了眼他腳上的鞋，又看向瑪麗亞。瑪麗亞低頭看過時間，笑著抬起手。“還有一會兒。我坐這邊等。”新之助放下書包，跟著雛菊走進場地。她先站到正面，抬手投了一球。籃球碰著籃網落下，在地板上彈了兩次，被新之助接住。
“左邊、正面、右邊，各投一次？”他問。雛菊朝旁邊退開。“好，你先。”新之助掂了掂球，從左邊起手。球在籃圈內沿輕碰一下，落了進去。他接住雛菊傳回來的球，換到正面，第二次便沒有再碰籃圈。
第三球落下時，雛菊已經伸手接住。她沒有立即走向投球的位置，先看了他一眼。“你剛才說的試試，還挺客氣。”“第一次來，想給會長留個好印象。”
“那得看完再說。”她走到左邊，停穩，出手。第一球進了。新之助替她撿球，遞迴去時，故意朝籃下讓了半步，給她留出正面的空位。第二球、第三球接連穿過籃網。最後一次，雛菊收手后便轉過身，朝他伸出掌心。“三比三。”
新之助將球放進她手裡。“再來？”“換地方。”她已經向外側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望向長椅。瑪麗亞正將手機舉起來，屏幕朝著他們。凪發來消息，說還有半小時結束，提醒從側門來接。
雛菊停住腳步，新之助也去拿自己的書包。球被他順手送回架子，他從旁邊取過乾淨的毛巾，問清可以用，才擦了擦手。“這局留著？”他走回來問。
“你下次還來？”“你方便的話，周三放學后。”新之助抬頭看著她，“下次我穿運動鞋來。”雛菊沒有立即答應，拿起手機看了眼自己的安排。“周三四點半，我有半小時。你別直接到門口等，先聯繫我。”
她將聯繫方式遞過來，新之助存好，發過去自己的名字。雛菊確認收到，手指停在備註欄上。“小新？”“嗯。”她將名字填進去，收起手機。“那周三見。”
瑪麗亞已經起身。新之助朝雛菊揮手，和她一道往門口走。出了體育館，瑪麗亞便帶他轉向另一條路，小店的招牌正從校門外的樹梢間露出來。“今天先打包，可以嗎？”她問。
“你選的那家，我還沒認路。”新之助跟上她，“走慢一點。”瑪麗亞回頭看他，腳步果然放緩了些。他追到她身邊，兩個人並肩經過校門，將訪客牌交還，朝街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