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開久的規矩
第62章 開久的規矩
第62章 開久的規矩耳朵帶傷的男生向後挪了半步，鞋跟碰到牆根。智司沒看新之助，先問他：“昨天怎麼回事？”
“就是讓紅羽那個幫忙帶句話。”他抬起手，指了指三橋，“他們不是認識嗎？我又沒——”
“你抓著他的書包往哪兒走？”今井打斷他，“我過來的時候，你手還沒松。”
男生的手停在半空。智司轉過頭，他才把手放下去。“想問他們放學走哪條路。他不肯帶我們過去，就拉了一下。”“今天又拉了一下。”三橋提起自己被扯壞的肩帶，晃到他眼前，“你家帶話靠拽人？”
男生瞪著他，嘴唇動了動。智司伸手按住他肩膀，將人從牆邊帶到面前。“把頭抬起來。”他頓了幾秒，才不情不願地抬頭。智司看著他的眼睛：“書包是你弄壞的？”
“……是。”“那就賠。”智司將手鬆開，今井卻沒有鬆開眉頭。“還有谷川。你當著他的面說。”
男生立即看向周圍。新之助擋住他朝車站看的視線。“他不在這兒，也不用再讓他一個人來找你。你們老師來了，跟老師一起去說。”
鬼冢將金屬管交給旁邊的門衛，接過話：“紅羽那邊我會聯繫。今天這件事，也等警察過來再說。”
智司看了一眼門衛手裡的東西。耳傷男生急忙開口：“我沒拿出來！是他自己搜——”
“你剛才掏什麼？”今井朝前走了一步。男生的聲音頓時卡住。鬼冢抬起胳膊，擋住兩人，又朝便利店門邊指了指，讓他們分開站。
智司沒有替他接話。他等那人退過去，才重新看向三橋和伊藤。“我讓他們找你們，沒讓他們去抓紅羽的人。”
三橋把肩帶繞在手上。“找不到就抓認識我們的，找到了就往巷子里拖。挺省事啊。”
跟在智司身後的一個男生臉色一沉，剛要開口，智司便抬手將他攔住。三橋沒退，伊藤也仍站在原處。新之助看著智司，等他往下說。
“這回是我的人先動手。”智司說。新之助仍望著他。“所以你找他們幹什麼？”
智司的目光從他臉上掠過，落回三橋身上。“聽說聖林來了兩個轉學生，很能打。我想親眼看看。”
伊藤皺起眉。“就為這個？”“不然呢？”智司的肩膀慢慢轉正，“這一帶有人提到你們，就會提到開久。與其等底下的人來來回回鬧，不如我們自己分清楚。”
三橋忽然笑了一聲。他抬手撣掉書包上沾的灰，連拍了好幾下，才重新抬頭。“分什麼？我贏了，你們以後不許來找我；我輸了，就得聽你的？”
智司沒有否認。“那老子現在沒輸。”三橋將書包往伊藤手裡一塞，“你的人剛才倒得挺快。”伊藤一把拽住他后領。“老師在這兒！”“我知道！”三橋被拽得停住腳，伸手往後拍，“鬆開！老子又沒動手！”
智司看著他，眼神也沉了下去。兩人的距離還隔著幾步，旁邊幾個開久學生卻已經不自覺站直。鬼冢向前一步，鞋尖正好落在兩人中間。
“今天沒人給你們騰地方。”他說，“想打的，先跟我去把剛才的事說明白。”
三橋低頭看了眼那隻鞋，終於從伊藤手裡奪回書包。智司沒有越過鬼冢，視線卻轉向了新之助。“你也一樣？”
“我沒想跟你爭這一帶。”新之助說，“你想找誰比，就自己問。別人沒答應，不能抓他的朋友來湊數。”
智司的下頜綳了一下。“我的人，我會管。”“那先讓他們別堵路。”新之助望向便利店門口。
便利店門前還有兩個開久學生橫站著，顧客推開玻璃門，猶豫了一下，又停在裡面。智司順著新之助的目光望過去，抬了抬手。“讓開。”
兩個人挪開了。抱著購物袋的女人從他們中間快步走過，身後的店員扶住門，沒有立即回櫃檯。智司看向耳朵帶傷的男生，又掃過剩下幾人。
“都聽著。別再去紅羽堵谷川，也別在這兒攔人。誰還要去，就先來找我。”
沒人出聲。今井盯著那名男生：“你聽見沒有？”“聽見了。”“看著我說。”男生抬起頭，臉上仍帶著不服，聲音卻比剛才清楚。“不會再去找他。”
今井這才往旁邊退開。新之助也將身側的路讓出來，卻沒急著走。遠處傳來車聲，一輛警車停在路邊，門衛立刻迎了過去。
智司身後有人低聲叫他。他沒有回頭，只將手從口袋裡拿出來，站在原地。
警察先讓幾撥人分開，問有沒有人受傷。鬼冢說明身份，指給他們看剛才推過來的自行車。店員也從門邊走出，告訴警察自己看見有人拽著學生往巷口走，店外攝像頭應該拍到了。
剛才還咬著牙的男生低下了頭。新之助等警察叫到自己，才走過去。三橋也把斷肩帶展開，露出剛剛被扯開的地方。
之後的時間比那場混戰長得多。幾人跟著鬼冢去附近交番說明經過，平冢靜隨後也到了。智司留下姓名，說明紙條由自己叫人送出；動手的幾個人被分別問話，金屬管也留在了警察那裡。開久校方和各自家裡需要聯繫，谷川那邊由紅羽老師繼續對接，不是幾句話就能一筆勾銷。
等新之助他們可以離開時，路燈已經亮了。三橋單手夾著書包，另一隻手還攥著那條斷肩帶。今井走到路口，手機終於接通，開口便是：“谷川，你到家了吧？”
那邊應了一聲。他肩膀松下來，轉頭看了眼站在台階上的三人，又將聲音壓低。“今天不會再過去了。你明天照常上學，我在老地方等你。”
三橋伸出手，像是想把手機拿過去。今井朝旁邊一避，他便收回手，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等電話掛斷，三橋才問：“他書包多少錢？”“幹嗎？”“問問不行？”三橋將自己的書包抱到另一邊，“別回頭只賠了他的，把我的忘了。”
“誰忘得了你！”今井瞪他一眼，卻沒再吵，低頭給谷川補了一條消息。
鬼冢從後面出來，揮手趕他們往車站走。平冢靜留在門邊繼續打電話。新之助抬手向她示意，跟上三人，等過路口時，伊藤將三橋快掉出來的一本課本推回包里。
三橋嘴裡說著別碰，胳膊卻把書包往他那邊挪了挪。今井已經在前面催：“燈要變了！”四個人一同邁下台階，走過斑馬線。
……
星期三放學，新之助換好運動鞋，把皮鞋裝進袋子。三橋從後排探出腦袋，看著他將袋口紮緊。“你幹什麼去？”
“約了人。”三橋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立即將椅子拖近。“誰？”“會長。”“白銀？”伊藤隨口問了一句。
新之助搖頭。“另一所學校的。”三橋剛把手搭上他肩膀，他已經拎著書包起身，順著桌子外側繞了出去。
“你把話說完！”“明天見，速食麵。”新之助已經走到了門邊。
他在走廊里回過頭，朝伊藤揮了下手，下樓去了。午休時發給雛菊的消息已經收到回復，約好的時間不變，從正門登記後去體育館。
四點二十六分，新之助走到白皇體育館外，先看見長椅邊放著的球。他剛彎下腰，旁邊便伸過來一隻手，搶先將籃球拿走。
“今天倒是穿對鞋了。”
雛菊站在台階上，已經換了運動服。她低頭看過他的鞋，才抬起眼睛。新之助將書包放到長椅一端，向她伸手。“專門為今天準備的。”
“那就進來。”她把球拋給他，轉身往場地走，“這回不只站著投。半場，輪流進攻，先得兩分。可以嗎？”
“會長請多指教。”雛菊抬起手，示意他先進攻。新之助將球在地上拍了兩下，見她站在籃下，便忽然加快腳步，抱著球從側面切進去。球剛抬到胸前，雛菊的聲音便到了。“走步。”
他的腳已經邁出去，手停在半空。雛菊指了指他剛才收球的位置，又指向腳下。“那裡就抱起來了，你數數走了幾步？”
新之助低下頭。“現在退回去還來得及嗎？”
“換我進攻。”她從他手裡拿走球，嘴角終於壓不住，“你平時是不是只投籃？”“偶爾也負責幫人撿。”“看出來了。”她抱著球向外側走去。
新之助走到防守的位置。這回雛菊沒有直接往裡沖，而是先在外側慢慢運球。他跟著她移動，視線剛被一次向右的晃動帶開，她已經從另一側收球起跳。籃球在籃板上輕碰一下，落進籃筐。
“一比零。”她將球撈回來，遞給他，“收球以後別再多走。”
新之助點了下頭，接球時卻沒有立即發動，先看了眼她腳下的位置。雛菊屈膝站穩，見他朝右肩一晃，腳步只跟了半步。球緊接著從他左手落下，他在球反彈的瞬間換過方向，沿著她讓出的半步空隙切了進去。
雛菊轉身跟上。新之助在她伸手前將球送向籃板，落地后便回過頭，看她的手。“這次呢？”
“算。”她接住掉下來的球，朝他揚了揚下巴，“一比一。”
下一次，她沒有再用相同的晃動。新之助守在她與籃筐之間，跟著她往邊線挪，伸手去夠球的一瞬，她卻先收住腳步，將球往回一拉。他的手撲了個空，重心立即折回，雛菊已經在外側出手。
球碰著籃圈彈起。兩人幾乎同時抬頭，看它在籃筐上顛了一下，終於向內落了下去。雛菊的手還舉著，直到球砸在地板上，才慢慢放下來。
“二比一。”她轉過頭，眼睛亮得很，“還來嗎？”
新之助將球撿起，走回她面前。“剛才第一球，能不能當熱身？”“不能。”雛菊答得乾脆。他將球在地上一拍，接回手裡。“那再來。”
她笑著向後退開，重新站好。球又一次落在地板上，聲音比先前密了些。新之助這回沒有急著抱球，雛菊也不再站得那麼靠後，鞋底擦過地板，兩道身影先後轉過籃下。
等牆上的時鐘接近五點，雛菊才抬手叫停。新之助還有一球沒出手，聞聲便將球壓回手裡，朝她走過去。她接過球，先看了眼長椅上的手機，拿毛巾擦去額角的汗。
“今天到這裡。”她說。新之助看了眼時鐘，點點頭。“下次還是半小時？”
雛菊把籃球放回架子，沒有立即回答，拿起自己的水喝了一口。新之助去長椅上取書包，她卻又叫住了他。
“你上次看的，是哪兩本畫集？”
他報了書名，又將手機里記下的書架編號給她看。雛菊湊過來，看過那兩個名字。“動作畫集？裡面會教剛才那種轉身嗎？”
“那個沒教。”新之助說，“有翻牆，還有從樓梯扶手上滑下來的。”
“你要用在哪裡？”她立即抬頭看他。新之助指了指體育館旁邊的樓梯，手還沒抬高，便被她一把按了下去。“那裡不行！”
他笑了起來，雛菊也反應過來，鬆開他的手，沒好氣地將手機還給他。“星期五四點半，圖書館。我也想看看這兩本。”
新之助接住手機，目光卻沒離開她。“不打球了？”“你要是只想打球，也可以下次再約。”她抬起眼睛，等著他的回答。他將手機收進兜里，笑著點頭。“星期五，我來。”
雛菊這才把毛巾收進袋子，拎起自己的書包。兩人一起走到體育館門外，她向校內另一條路轉身，走出幾步，忽然回過頭。
“小新。”她叫住他。新之助停下腳步，她卻又往前退了一步。“熱身那一球，也算你輸的。”
新之助還沒開口，她已經笑著揮了下手，抱緊書包往前走了。他站在原地看她轉過樹蔭，低頭將星期五的時間存進手機，才提著那袋一路沒拿出來的皮鞋，向校門走去。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