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這次找林田
第94章 這次找林田
第94章 這次找林田添過飯的兩隻盤子又吃空了。新之助和雪乃收好餐桌，臨走才從客廳椅旁提起書包。她送他到門口，他穿好鞋，轉過身揮了揮手。
“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
回到家時，美冴正在折衣服。他換好鞋，和她打過招呼，提著書包回了房間。
星期二放學，源治的電話在新之助走出校門時打了過來。
“今天有空嗎？來一趟鈴蘭。”
新之助走到門柱旁，給後面的人讓開路。“又要打架？”
“嗯。”
“這回找誰？”
“林田。”
新之助停了一下。“他答應了？”
“答應了。你來看看。”
他往車站的方向看了一眼。“等我過去。”
到了鈴蘭校門外，伊崎已經站在台階下面。看見新之助，他將煙摁滅在旁邊的舊鐵罐里，朝校內偏了偏頭，轉身帶路。
教學樓側面有人坐在窗沿上，往下看了兩眼。他們沒有往上次那片空地走，而是繞過舊體育館。館後有一小片平地，源治脫下來的外套搭在矮牆上，林田背著舊書包，站在另一邊等著。
新之助走近，先向林田抬了下手。林田也點了一下頭，隨後將書包卸下來，脫下外套，一起放在牆邊。
源治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下，沒有立即問。他從牆邊站直，走到林田面前，抬頭看著他。
“現在？”
林田將兩隻袖口往上挽了挽。“來吧。”
新之助把自己的包放到源治的外套旁，退到伊崎身邊。“倒了就停？”
“嗯。”源治說。
林田看了一眼腳下，向旁邊挪開兩步，避開地上的一小堆碎磚。“有人說不打了，也要停。”
源治跟著挪到平整的地方，雙手抬了起來。伊崎往後退，新之助也退開，讓出他們身後的空處。
先動的是源治。
他一步逼近，右拳直奔林田的臉。林田抬起左臂，那一拳砸在小臂外側，源治的另一隻手已經抓向他的衣領。林田沒有後退，右手按上源治肩頭，向外一推。
源治的手指擦過領口，鞋底在地上拖出去半步。他順著這一下側過身，剛重新踩穩，林田的拳頭便打了過來。
源治來得及把兩條胳膊合到身前。沉重的撞擊壓得他手臂往回縮，身體也退了一步。他咬住牙，沒再站在原地硬擋，借著林田收拳的空隙往側面繞。
林田轉身跟上。源治突然停腳，左拳晃向他的眼前，右拳緊跟著打向肋下。
林田左肘往下一收，擋在腰側。源治的拳頭撞上去，剛要退開，林田的右拳便從上面壓了下來。
這一拳擦中源治的左頰。他的臉偏過去，腳步跟著亂了半拍，向旁邊連退兩步，才重新站住。
伊崎的肩膀動了一下，沒有往前。
新之助看見源治抬手抹過嘴角。指背上有一點紅，他低頭看了看，再抬眼時，雙手仍然沒有放下。
林田朝他走近。源治這回沒有先出拳，直到那隻右手再次揮來，他才壓低肩膀，從拳頭外側鑽了進去。林田的胳膊擦過他肩頭，源治左手攥住對方敞開的衣襟，猛地往自己這邊一拽。
林田上身向前晃了一下。
源治的右拳趁著這一瞬打了上去，結結實實撞中林田的下頜。
鞋底碾過沙土。林田向後挪了半步，源治抓著衣襟追上，第二拳已經收到了腰邊。林田的左手卻先扣住了他攥衣服的手腕，往下壓，右臂抬起，擋住了接著打來的拳頭。
兩個人一下擠得很近。源治鬆開衣襟，想抽手退開。林田鬆開他的手腕，向前跨了一步，肩膀頂進他胸前。
源治被撞得踉蹌後退，腳跟剛踩實，林田的左拳又到了。他抬臂去擋，胸口還是挨了一下，整口氣堵在喉嚨里，身子不由自主地彎下去。
林田沒有追著低下來的頭打。他停住腳步，等源治往後挪開，重新把胳膊抬起來。
源治張著嘴吸了兩口氣，忽然向前衝去。這一步跨得很大，左手先推開林田伸來的右臂，右拳從旁邊揮過去。
林田偏了下頭。拳頭擦過他的臉頰，源治還沒來得及收回胳膊，林田的左拳便打進了他腹前。
源治的腳步停了，左手攥住林田胸前的衣服，又一點點鬆開。他向後退了半步，右膝先磕到地上，接著另一條腿也彎了下去，手掌撐住了身前的沙土。
林田收回拳頭，往後退開。
源治低著頭，咳了兩聲，額前垂下來的頭髮遮住半張臉。他撐著地面，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臉。林田站在兩步外，已經把雙手放了下去。
“我輸了。”源治喘著氣說。
伊崎走過去蹲下。新之助也來到旁邊，沒立即拉人，等源治緩過那一陣，才和伊崎一左一右托住他的胳膊，將他扶到矮牆邊。
源治坐穩，鬆開兩人的手，慢慢靠著牆。他朝林田看過去，對方正用拇指抹過下唇，低頭看了一眼。
那隻拇指上也有血。
“下次還來？”林田問。
源治盯著他，過了幾秒才答：“來。”
林田點了下頭，走回牆邊取東西。新之助從包的側袋拿出一瓶沒開封的水，擰松瓶蓋，回到源治面前蹲下，將瓶子遞給他。伊崎則走到旁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源治接過瓶子，沒有立即喝。他看著新之助，又看看已經背上包的林田，終於問了出來。
“你上次找他，後來打了？”
“打了。”新之助說。
源治的目光停在他臉上。“誰贏了？”
“他。”
回答的是林田。
源治轉過臉。林田拉好書包帶，朝新之助那邊抬了一下下巴。
“我輸了。”
源治握著瓶子的手收緊了些。林田拿起外套搭在肩上，獨自往舊體育館旁邊走去。
源治看著他離開，直到人拐過牆角，才將瓶口湊到嘴邊，喝了一小口。
伊崎收好電話回來。“拳往這邊來了。先去醫院看一下。”
源治應了一聲。伊崎把矮牆上那件外套拿下來，抖去衣角的土，放到他腿上。
新之助站起身，回到牆邊拿自己的包。源治忽然叫住他。
“野原，你平時在哪兒練？”
新之助轉過來。“最近去過青葉訓練館。”
“裡面都有些什麼人？”
“有專門練格鬥的，也有過去鍛煉的。你想去？”
源治低頭看了看自己撐地時擦破的掌心，將手掌翻過來，放在膝上。
“想去看看。”
“我先問問藤森。他負責館里的事，能不能帶人，要聽他的。”
“替我問一下。”
新之助點頭，將包背好。源治擰回瓶蓋，拿著水瓶，用另一隻手撐住膝蓋。伊崎接過他腿上的外套，托住他一側的胳膊，等他慢慢站穩，才將外套搭到他肩上。
源治試著往前邁步，胸前牽得臉色一變。他停了停，重新把那口氣喘勻，卻沒有再回頭去看林田離開的路。
“不用替我找個弱的。”他說。
新之助走到他身側。“你打算去踢館？”
源治嘴角剛動，便疼得收住了。伊崎從另一邊扶住他，三個人沿著體育館旁邊的小路，慢慢往校門走去。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