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這次不坐看台
第96章 這次不坐看台
第96章 這次不坐看台星期三放學后，新之助回家取了運動包，傍晚到了青葉訓練館。他來前已經約過井口，在櫃檯付好這一次的練習費用，便去換衣服。
井口帶完原先那組學員，拿著護具走過來時，新之助已經熱過身，站在墊子外等著。
“今天想練哪一段？”
“把腳也加上。”新之助看向他手裡的護脛，“不只是碰肩膀。”
井口將護脛遞給他，又從器材架取來拳套，自己也綁好護脛、穿上胸腹護具。“輕接觸，手腳都只碰身體。碰到了就分開，別追著加力。”
新之助應下，戴好護具，和他一起進了墊區。
井口沒有立刻出拳。他向前壓了半步，左腳隨即轉開，右腿從側面掃來。新之助抬臂接住，腳下也跟著向外讓，護脛碰上前臂，發出短短的一聲響。
還沒等井口將腿收穩，新之助已經往裡跨了一步。右拳碰到他胸前的護具，立即收回，人也退開。
井口把腳放下，重新抬起雙手。這回他先用拳逼近，等新之助擋開，才從另一邊出腿。
新之助沒有再退到遠處。他向前側著身子切進去，避過小腿掃來的位置，肩膀卻沒有往井口身上撞。兩人的距離一近，他抬到一半的膝蓋便收住，換成左拳，在護具下沿輕輕碰了一下。
井口停住，低頭看過，向他點了一下頭。
接下來的幾趟快了起來。井口變換出手的先後，新之助跟著換位；有一次拳套擦到肩側，他便收窄轉身的幅度，下一次再近身時，腳已經先落到能站穩的地方。墊外換過一組學員，兩個人才停下來。
新之助脫下拳套和護脛，交還給井口。井口還有課，收好護具便回到另一片墊區。新之助去更衣室換回衣服，出來坐到長椅上，從運動包里拿出水瓶。喝到一半，藤森經過，朝牆上的鐘看了一眼。
“今天不再練了？”
“嗯。”新之助擰好瓶蓋，將水瓶放進包側，拿出了手機，“還有一件事想問問。”
他翻到山下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后，山下那邊還有翻紙的聲音。新之助等他走到安靜些的地方，才開口。
“山下先生，我想參加拳願比賽。”
那邊安靜了片刻。
“參加？”
“想上場打一場。不是再找個位置看。”
山下沒有立即回答。新之助坐在長椅上，聽見那邊很輕地吸了一口氣，隨後才傳來聲音。
“這件事，我不能替你答應。也不能直接把你的名字報上去。”
“所以先來問你。該找誰談？”
“乃木會長。我替你問能不能見面。”
“好。我等你回復。”
新之助收好手機，向藤森道別，提著運動包下樓。等走到車站外，山下回了電話，約他第二天放學后見面，地點不在訓練館。
星期四傍晚，新之助穿著聖林的制服，背著書包站在一棟辦公樓前。山下從門內快步出來，見到他，先把原本夾在胳膊下的外套換了個位置，才領他往裡走。
電梯里，山下按好樓層，望著慢慢上移的數字，幾次想開口，最後還是轉過臉來。
“你跟家裡說過來這裡嗎？”
“說過今天來見人，談比賽的事。”新之助看向他，“還沒答應出場。”
山下點頭，握著外套的手卻沒松。電梯停了，他先走出去，帶新之助沿走廊來到一扇門前，敲過門，聽見裡面回應，才推開。
窗邊的男人已經從辦公桌後站起身。
“乃木會長，這位就是野原同學。”
新之助走近，報過自己的名字。乃木英樹的目光從他身上的校服移到臉上，伸手與他握了一下，隨後指向旁邊的座位。
山下等新之助將包放在椅旁，才在另一邊坐下。乃木走到兩人對面坐好，先看向新之助。
“你想成為鬥技者？”
“想先打一場。”
“山下說，你和王馬練過。”
新之助點頭。乃木沒有讓他講經過，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來找我，想要什麼？”
“夠強的對手。”
山下坐在旁邊，肩膀綳了一點。乃木卻仍看著新之助，等他繼續。
新之助想了想，又補上一句：“還有出場費。這個應該有吧？”
乃木嘴角動了一下。“你和王馬倒不完全一樣。”
“跟強的人打，又不是一定要白打。”
“那我也說得直接一點。我需要的是能替企業贏下比賽的人。”乃木看向他的手，“你能給我什麼？”
新之助沒有立即接話。他的手還放在膝上，過了片刻，才抬起臉。
“你可以看我打。但我沒法沒見過對手，就答應一定能贏。”
“所以，我現在也不會答應讓你出場。”
新之助望著他，忽然笑了。“那就先看看彼此能拿出什麼。”
乃木看了他一會兒，站起身，走回辦公桌旁，從一疊資料里抽出薄薄的幾頁，拿回來放到兩人之間。
第一頁是一張比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側著身子，雙手抬在面前，肩背很寬，褲腳垂到腳踝，身後有一截被燈照亮的場地邊沿。
名字印在照片下方。
南澤健司。
新之助低頭看了幾秒，才將資料拿起來。下面寫著他目前替海岬建材出場，除此之外，還有最近兩場比賽的日期。
“我這邊有一場可以談的比賽。”乃木說，“假如最後用你，出場費五十萬日元。贏了，再加五十萬。”
山下下意識轉過臉，看向新之助。新之助的眼睛確實亮了一下，手卻沒有從資料上移開。
“輸了扣錢嗎？”
“不扣。企業之間的損失，也不會讓你來賠。”
新之助又看向照片。“他的比賽，有錄像嗎？”
“有。”
“我想先看。”他將資料放回桌上，手指仍壓在紙邊，“如果要我打，只談這一次。下一場要不要接，我自己決定。”
乃木沒有馬上答話。山下原本想說什麼，看見他抬了一下手，便停住了。
“你還沒有替我贏過一場，就開始挑下一場了。”乃木說。
“我連這一場都還沒答應呢。”
屋裡靜了兩秒。乃木終於笑了，向後靠進椅背。
“可以。先把這一場談清楚。”
他轉向山下，讓他將那兩段錄像給新之助看，又對新之助說，明天可以安排見南澤本人；看過、見過之後，再答覆願不願意出場。
新之助點頭，將資料拿回來。“這個能帶走嗎？”
“給你的。”
他把幾頁紙理齊，放進書包。山下也站起來，向乃木欠了欠身，領他出了門。
走廊旁有一間空著的小會客室。山下徵得附近工作人員的同意，領新之助進去，將手機橫過來，在桌邊打開了其中一段錄像。
新之助把包放在腳邊，坐到他旁邊。
畫面里的南澤剛走進場地，雙手垂在身側。他跟對面的男人隔著幾步站住，等裁判退開，先向旁邊走了一小步。
山下將手機往新之助這邊推了推。“聲音不大，聽得見嗎？”
新之助應了一聲，目光沒有移開。畫面里，對面的拳頭已經揮了出來，南澤忽然壓低身體，貼著那條胳膊往前，伸手抓住了對方來不及收回的前腿。
手機里傳出一聲悶響。
新之助伸出手，將進度拖回對方出拳之前，重新放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