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熊本篇相親美的詛咒
第91章 熊本篇相親美的詛咒
第91章 熊本篇相親美的詛咒“還在思考什麼？還不快點躲開！”
骷髏男拿著刀撲了上去就在尖刀即將刺到富江身前的剎那。
小山宗治身形驟然前沖，一步橫擋在富江的前方。多年在一線作戰淬鍊出的本能在此刻完全爆發。
刀鋒帶著勁風劈落，小山宗治上身猛地側轉，鋒利刀尖擦過他外套的肩部，布料“嗤啦”一聲被劃開一道長長的裂口。
男人一擊落空，身體因為巨大的沖勢重心前傾。
就是這一瞬的空隙。小山宗治右手精準探出，鐵鉗一般扣死男人握刀的手腕，順著對方前沖的力道向外迅猛一擰。
“啊——！！”
鑽心的劇痛讓枯瘦男人發出凄厲慘叫。手腕關節被強行掰轉，五指再也握不住兇器，寒光閃閃的尖刀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哐當”重重撞在樹榦，翻滾著落進滿地枯葉之中。
等對方掙扎回神，小山宗治手肘狠狠壓向男人肩胛，腳下一記掃堂腿。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林間。瘦得形同骷髏的男人重重摔砸在泥土落葉之上，塵土飛揚。小山宗治屈膝頂住他的後背，將他死死壓制在地面，任憑男人瘋狂扭動掙扎，也絲毫無法掙脫。
男人臉頰貼著潮濕冰冷的泥土，依舊不肯罷休，拚命扭轉脖頸，越過肩頭死死瞪向後方的富江，嘴中不斷溢出癲狂含糊的囈語。
“漂亮……屬於我……只能是我的……”
小山宗治騰出一隻手，從口袋掏出警用手銬，“咔嗒、咔嗒”兩聲，冰冷金屬將男人的雙臂反剪牢牢鎖死。
掙扎的力道一點點衰弱下去，只剩下手銬鏈條嘩啦嘩啦不停碰撞的聲響。
林間重新歸於寂靜，只剩下秋風穿過樹冠的沙沙響動。
小山宗治緩緩站直身體，肩頭外套裂開一道口子，布料邊緣還殘留著刀刃劃過的痕迹，他有些可惜的摸了摸衣服，有些無奈。
富江獃獃的看著眼前為自己瘋狂痴迷的骷髏男，她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這……就是你所說的現實？”
小山宗治望著幾步之外，尚且還沉浸在恐懼與迷茫中的富江，心底不由回想起原著中屬於川上富江的悲劇輪迴。
最初的富江，並非天生就是那散播災禍的怪物。
她只是一個生有絕世容貌的少女，驕傲虛榮，依仗美貌肆意享受旁人的傾慕，待人淡漠刻薄，僅此而已。真正把她徹底扭曲、催生出那無數冷酷分身的開端，是那場慘無人道的集體分屍。
一場意外墜崖，一樁需要掩蓋的醜聞，再加上全班人積壓已久的嫉妒與求而不得的恨意。一群曾經愛慕她的人，聯手將尚還一息尚存的她切碎成四十二塊。劇痛、死亡、被徹底拋棄，一次又一次被殺、復活、再被殺害，無盡的折磨一層層碾碎了她原本的人格。
於是，怨恨滋生，復活后的富江開始主動玩弄人心，挑撥相愛之人互相殘殺，將世人施加於她身上的痛苦，加倍返還回去。
可眼前這個個體不一樣，在父親清隆的庇護之下，她至今沒有體會過死亡，沒有感受過肢解的劇痛。骨子裡的傲慢與魅惑的詛咒依舊流淌在她的血肉之中，但那份蝕骨的怨恨，還沒有在她心底生根發芽。
剛剛持刀撲過來的瘋子，就是最好的證明。哪怕沒有發生那樁初代慘案，只要這副絕世皮囊尚在，人性之中由美催生的佔有與毀滅，就永遠不會遠離她。
她的牢籠，不止來自別人的傷害，也來自她自己這一具得天獨厚，卻又被詛咒的軀體。
“愛慕與毀滅本就是一體。無數人貪戀的僅僅只是你的皮囊。一部分人甘願俯首討好，另一部分人，就會滋生出毀掉你的念頭。”
“你依靠這張臉得到一切，同樣，你也會因為這張臉，引來殺身之禍。”
小山宗治目光平靜地望著她，沒有嘲諷，沒有憐憫，只是客觀陳述事實。
“你的父親竭盡全力隔絕外界，把那些瘋狂擋在你的世界外面。可他擋得住人，擋不住根植於人性之中的慾望。”
地上的瘋子還在斷斷續續嘶吼著關於美的囈語。
富江的胸膛不斷起伏，心底兩種念頭激烈交戰。一部分的她依舊不肯認輸，不願意否定自己賴以驕傲的容貌。可另一部分，剛剛被鑿開的內心缺口正在不斷擴大。
如果世人愛的僅僅只是外殼。如果美麗同時會招來死亡。那真正的川上富江，究竟又是什麼？
這個問題沉甸甸壓在她的心上，讓她無比煩躁，又無比惶恐。
她微微攥緊了自己的手掌，指甲陷進掌心皮肉中，她抬眼盯住小山宗治，眼底混雜著惱羞、迷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你好像很早就明白這些。”富江的語調冷了幾分，“你把我帶到這裡，又讓我看見這一切，到底想證明什麼？”
“人是先存在，后擁有本質。人沒有天生定義，是自己的選擇塑造自己。”小山宗治的話語逐漸深奧起來。
小山宗治的上半身向後傾倒，但腳卻牢牢地踩在地上，他側過頭看向富江，臉上似乎是出現了硬朗的線條。
“物品是「本質先於存在」——剪刀生來就是剪東西的，出廠就被定義。但人不是。人出生是空的，沒有標籤，沒有宿命，沒有註定是什麼樣的人。”
富江的心臟猛的跳動起來，她似乎是明白了小山宗治的意思：
世人跳過了她的“存在”，直接定義了她的“意義”——她是美色、是誘惑、是慾望、是供人痴迷的完美造物。
所有人愛她的皮囊，不愛她的靈魂。所有人承認她的美麗，從不承認她是一個獨立、空白、可以自我塑造的人。
“看到你的存在，我似乎明白了一些道理，”小山宗治面帶嚴肅的指著富江。
“沒有什麼東西生來就註定如此。所謂本質，不過是人選擇之後留下的痕迹。”
“你要選擇什麼樣的存在？做出你的抉擇吧。要麼活在你選的命運里，要麼歸於虛無。”
“所以，你的意思是……”富江看著小山宗治，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存在主義！”小山宗治輕輕的吐出四個大字。
一個人形替身出現在小山宗治身後，他頭戴一頂黑色寬檐禮帽，帽檐裝飾破碎的書頁碎片，面部完全是漆黑的空洞，沒有五官。
身著長款黑色破損風衣，風衣下擺有撕裂磨損，內搭白色襯衫、黑色馬甲、西褲與黑色皮鞋。胸口位置有一個圓形的哲學符號法陣，向外散發淡淡的微光。
大量泛黃的撕碎文稿、書捲紙條纏繞、漂浮在替身周身，紙張上印有哲學文字，多條紙帶纏繞身軀，寫著：存在先於本質。
替身：存在主義（Existentialism）
替身面板：
破壞力：E
速度：C
射程：B
持續力：A
精密性：A
成長性：A
替身能力：【本質剝離】在有效射程內，強制剝離一切有意識目標與生俱來、外界賦予的固有本質。
可抹除替身的天生能力、人的既定命運、身份枷鎖、宿命束縛。剝離后，目標所有與生俱來的天賦與規則全部歸零，淪為純粹的“虛無存在”，肉體與生命體征不會消亡，但徹底失去原本的一切特質。
【抉擇重塑】本質被剝離后的虛無狀態中，目標第一次自主做出的選擇，將會永久固化為自身全新的本質與能力。
選擇抗爭，便會誕生全新的戰鬥能力；選擇妥協，便會徹底喪失攻擊性；選擇停滯迷茫、拒絕一切抉擇，自身與替身將徹底消解、歸於虛無。
被動天賦【向死而生】當本體直面死亡絕境、洞悉自身存在的有限性時，替身的射程、精度、剝離強度會瞬間大幅暴漲，能力效果達到極致。但該狀態會持續透支本體生命力，損耗真實軀體。
代價1. 自我反噬：每次發動能力，本體自身的部分自我認知與存在定義會被剝離。頻繁使用會逐步遺忘自我、丟失人格、意識空洞，最終徹底淪為虛無。
2. 不可控博弈：無法干預、預判敵人的抉擇，被剝奪能力的對手，有可能重塑出更強、更詭異的全新能力，戰鬥充滿未知風險。
3. 對象限制：僅對擁有自主意識的生物生效，對無生命的死物完全無效。
“這就是我的答案，富江，我真的是嗨到不行啊！”小山宗治此時精神處於極度亢奮。
隨著存在主義出手，富江身上的負面影響出現在了小山宗治的眼前。
“我剝離你美貌便是災厄的詛咒，你的美貌不會再扭曲他人的心智。
我拿走你細胞再生、不死、分裂增殖的能力，從今天起，你將是個普通人，會生老病死。
我消除你註定被分屍輪迴的命運，從此以後你不再是命運的奴隸。”
說完，小山宗治的臉色蒼白起來，身體也逐漸變得虛弱。
“枷鎖已經全部拿走了。沒有人再定義你，沒有宿命推著你走向毀滅。”
“但空白不會自己填滿。美、他人、未來，這三道命題，答案需要由你自己來寫。沒有人可以替你活。”小山宗治咧著嘴，對著富江說。
富江垂落目光，指尖輕輕觸碰自己左眼下那顆標誌性的淚痣。
曾經，這張臉就是她全部的武器，全部的底氣，是全世界用來定義她的標籤。如今蠱惑他人的魔力已經消失，這副驚艷的容貌，僅僅只是屬於她一副皮囊。
恐懼還殘留在心底，剛剛那把閃著寒光的尖刀，那名瘋子偏執瘋狂的模樣，還在她腦海之中回蕩。她清清楚楚看見人性之中那份不加掩飾的貪慾。
她不會天真到選擇去原諒那些想要傷害自己的人，也不會強迫自己變得溫柔和善。
第一處空白——自我價值的定義，她心底緩緩填上屬於她的答案。
美貌依舊是客觀存在的優勢，富江依舊愛惜這副容貌，她不會憎惡自己的外表。
但是，她的內心清醒地劃開一道界限：美貌可以是我的籌碼，但絕不能是我的囚籠。世人可以驚嘆我的外表，但那不能定義完整的我。
第二處空白——對待他人的相處方式，也被她填上選擇。
從今往後，她不會再主動演戲偽裝柔弱無辜，不再刻意撩撥、玩弄旁人的好感，不會主動去挑撥人心製造紛爭。
但她也不打算施捨廉價的善意。
倘若旁人因為這張容貌生出執念與妄想，那是他人心底滋生的慾望，不是她的罪責。
她不會拯救那些沉溺執念的人，也不會耗費心力去討好誰。往後她要做的，僅僅是保持距離，豎起高牆保護自己僅有一次的凡人生命，自保為先，絕不心軟。
第三處空白——人生追尋的目標，富江填下了最後的落筆。
她所遇到的人，除了父母之外永遠只看的見她的臉。
那麼她就要親手證明一件事：就算剝除掉所有魅惑的魔力，拋開這一副絕世皮囊，川上富江這個人本身，也值得被正視、被看見。
心底生出來一股近乎賭氣般的倔強好勝。她想要憑藉自己的思想、眼光、能力去取得認可。不是靠美色換來的追捧，是屬於她本人實打實的迴響。
富江緩緩抬起頭，烏黑長發被風吹散，臉色依舊殘留著一絲方才受驚的蒼白，一雙眼眸清冷而孤高，褪去了往日蠱惑眾生的媚意，多了一份凡人獨有的沉重與清醒。
富江緩緩開口，聲音冷靜，帶著淡淡的疏離：“我懂你的意思。枷鎖消失了，命運握在我自己手裡。”
“我不會再像過去那樣，拿容貌當作武器去戲耍別人。”
富江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峭弧度：“但也別指望我變得善良悲憫。我見過人的慾望有多醜陋，我只想保護好我自己。”
“世人只看得見我的外表，那我就要讓他們看見除此之外的我。”
地上被手銬鎖死的瘋子還在發出斷斷續續含糊的囈語，警察特有的腳步聲已經從林間小道傳來。
小山宗治收起替身，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他明白，富江做出了她的選擇。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抹除富江原有的性格，他只是想看看，當選擇的機會擺在她的面前，她還會不會選擇原著中的結局。
隨著警察接管了現場，小山宗治強撐著的身體終於徹底支撐不住了。
“再也不當爛好人了……”小山宗治腦海中不知為何浮現出了這樣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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