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申老師
第86章 第 86 章 申老師
第86章 第 86 章 申老師
罪魁禍首跑了, 姜雲依不僅沒找到人還碰一鼻子灰,也不知道方墨謠怎麽就能算那麽準她今天會來空白,更不知道申雅是不是也知道這件事。
再次回到一樓大廳, 架子鼓前已經沒了熟悉的身影, 姜雲依視線在烏泱泱一群客人中搜索申雅的影子, 一連找了好幾處地方才從最大的卡座上發現對方。
申雅摘下了口罩坐在一些她不認識的的人中間, 手中端着的酒已經見底, 周圍的人不知在和申雅說什麽, 笑得比春天的花都要燦爛,申雅也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明顯的笑意。
這一刻,姜雲依忮忌得眼熱, 曾經的申雅哪裏會向旁人露出這樣松弛的表情, 從她回國後, 申雅看向她時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她花了好多時間才強行擠進申雅的世界, 使了無數的法子才讓申雅說出思念。
可桌上這些人才和申雅認識幾年?
憑什麽能輕易得到申雅的笑臉?
姜雲依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她覺得一定是今晚被方墨謠擺了一道氣瘋了,又或者是空白的酒精後勁太大,才會讓她接二連三出現那麽不理智的想法。
她在心中默念,申雅是個成年人,正常的社交她不應該乾涉, 可無數的正當理由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後,心中的煩悶不減反增, 她沒有辦法欺騙自己, 她就是讨厭申雅對旁人親近。
姜雲依感到詫異,她什麽時候有了這樣強的占有欲?
明明六年沒回來,她為什麽會認為申雅身邊依然只有她一個人?
【申雅現在不太需要你了。】
媽媽說的這句話在她腦海中反複重播, 最初聽見這句話她不以為意,此刻親眼所見,親身體會,才明白“不太需要”這四個字有多麽殘酷。
雖然申雅剛才說原諒了她,也訴說了想念,但将來申雅會如何跟她相處姜雲依心中卻沒底。
或許她還可以找找好聽的話來安撫自己,比如她和申雅是家人,她們相處的時間更長,她對申雅來說也是不同的吧,這些人怎麽跟她比。
她完全沒必要那自己和這些外人做比較。
坐在位置上的申雅正喝着酒,好友還在跟她說最近的趣事,有人遞來了酒杯要跟她碰杯,申雅自然也将瓶口微微傾斜點了點好友的玻璃杯。
“方老板帶着周梓倩跑了,咱們今晚光喝酒也沒意思,玩點有意思的?”
“要玩什麽?”
“就簡單點,真心話大冒險?”
申雅一聽要玩游戲,她心裏打起了退堂鼓,她一向不太愛摻和這些游戲,剛才本就打算坐吧臺随便喝兩杯酒就回樓上休息,誰知道被常來的客人發現。
往日都是方墨謠和周梓倩招待這些熟客,但她從客人口中得知兩人臨時決定去旅游,所以早就走了,申雅在心中冷笑,方墨謠這是害怕被姜雲依找麻煩,所以才着急忙慌帶着倩倩離開。
空白本就是方墨謠和姜雲依開的,但這些年她也總待在這裏,許多熟客都知道她算半個老板,如今方墨謠和周梓倩不在,她也不好拂了客人的面子,況且卡座上還有她熟悉的朋友,于公于私她都得留下喝兩杯酒再找借口離開。
申雅将剩下的兩口酒喝光,放下杯子後,她道:“你們玩,我還得去找個人。”
“什麽人?”好友問她:“是剛才那個,個子高高的女人?”
“嗯。”
“叫過來一起呀,之前聽方墨謠說是空白另一個老板,也是你姐姐?”
申雅點頭說:“對,我去找找她,你們先玩。”說着她便站起身,手腕又被身旁的好友抓住。
對方擡起頭對她道:“打個電話的事,怎麽還自己去找。”
“我...”
“原來你在這裏,叫我好找。”姜雲依摟上了申雅的肩膀,她垂眸斜了還抓着申雅手腕的女人一眼,“是在和朋友玩嗎?”
姜雲依那道視線讓女人心裏發怵,她松開了申雅的手腕雙眉微微蹙起,姜雲依收回視線,将目光重新落回申雅身上,“不和我介紹一下大家嗎?”
申雅本就敏感,雖然姜雲依現在客氣又溫柔,她總覺得對方話語中隐約藏着莫名的占有欲和不滿。
剛才還熱鬧的場面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和姜雲依,原本就是想找個借口離場,現在姜雲依突然過來,她的借口就不頂用了。
申雅并未慌亂,她坦然地向桌前的朋友介紹:“姜雲依,空白的另一個老板。”她又看向姜雲依繼續道:“她們都是朋友。”
“既然是我們家申雅的朋友,那今晚我請客,大家吃好玩好,申雅今天有些累了,我先帶她回房休息。”姜雲依溫柔的貼近申雅,故意将唇抵在申雅耳邊:“要回房嗎,還是想繼續留下?”
申雅自然選擇離開,她微微颔首,與好友們打了招呼,才跟随姜雲依地腳步重新混進人堆中。
這個方向不是回樓上而是去吧臺,申雅疑惑地看了姜雲依一眼,對方卻并沒有跟她對視。
來到吧臺前,姜雲依找到自己熟悉的員工吩咐道:“最大那張卡座今晚的所有消費都記在方墨謠賬上,她要是問起就說是我讓的。”
“這...”員工雖然認識姜雲依但也不是很熟,她看向一旁的申雅求助。
申雅微微愣神,心中有了思量,姜雲依還是那麽幼稚,原以為對方真如表面看上去那麽平靜,原來還要用這種小孩子的辦法出氣。
如果她拒絕,只怕姜雲依要跟她鬧了。
申雅只能附和:“就聽她的吧,她也是空白的老板,方墨謠不會生氣的,放心。”
得了申雅肯定,員工便将賬單挂在了方墨謠名下,在方墨謠離開前,周梓倩還千叮咛萬囑咐她們絕不可以暴露行蹤,最好也不要打電話給她們,如果有事,直接找申雅或是姜雲依解決。
只讓方墨謠花那麽點小錢,姜雲依當然不可能就這樣算了,這頂多是利息,盯着員工處理好,她才安心帶着申雅離開。
路過那個架子鼓,姜雲依還多看了兩眼,她沒說什麽,徑直帶着申雅往樓上去。
大廳的嘈雜完全無法突破三樓的寂靜,從電梯出來,姜雲依放慢了腳步:“剛才看到你在那邊聊得挺高興,那些朋友認識很久了嗎?”
“嗯,也有幾年了。”申雅以為姜雲依只是想詢問客人的情況,她沒有隐瞞:“其實都是些客人,但經常過來,跟方墨謠關系更好,所以每天的卡座基本都是留給她們那個小團體的人。”
“看她們剛才還想繼續找你玩,我是不是出現得不太巧?”姜雲依有些內疚:“我對空白也不太熟悉,正好瞧見你才想着過去找你,也怪我,沒能及時發現你在和朋友玩。”
“沒有。”申雅怕姜雲依誤會,也不想聽對方自責的話語,“我本來就想找借口離開,你沒有打擾我。”
“那就好。”姜雲依面上松了口氣。
兩人來到姜雲依房門前,申雅卻偏過身子面向隔壁的屋子:“那我...回去了。”
“嗯?”姜雲依還在找房卡,“不是說今晚不回家嗎?”
“方墨謠也給我留了間房。”申雅頓了頓,才繼續說:“就在你隔壁。”
姜雲依微笑還挂在臉上,心裏已經将方墨謠切成了八塊,“今晚只有我們兩個人,确定不和姐姐一起睡嗎?”
申雅抿起唇,視線躲閃,就是不回應姜雲依的話。
“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姜雲依還是耍起了無賴,她哪能真讓兩人各回各房,今夜好不容才将心中的話說出來,正是修複感情的好時機,她怕明天醒來,申雅又會對她愛答不理。
姜雲依拿出房卡打開門,她抓着申雅的手腕試探性往房間裏拉了拉,申雅面上看不出息怒,一開始腳步還有些猶豫,到後來被姜雲依強制拉進屋中,她便也沒打算再離開。
申雅再心中欺騙自己:這是姜雲依強行将她拐來的,并不是她真想在這間屋子與姜雲依留宿。
房礦泉水,看日子是最近才放的,姜雲依拿起一瓶水先遞給了申雅:“喝點吧,這裏有沒有解酒藥?”
“謝謝。”申雅接下,又說:“我沒事,一杯酒喝不醉我。”
姜雲依攬着申雅的腰有将人拐到了小沙發上:“最近都在空白演奏?”
“嗯。”算是吧,她偶爾還要去老師那邊捧場,不過這件事申雅覺得沒必要說。
“你知道今天方墨謠她們兩人要去旅行的事情嗎?”
申雅對這句話産生了警惕,姜雲依這樣問莫非是懷疑她和方墨謠一起設局?
“不知道。”申雅為自己辯解說:“她們沒和我說要去旅行,也沒跟我說你今天會過來。”
姜雲依算是知道了,方墨謠這是兩頭戲弄呢,等人回來,她非得扒掉方墨謠身上一層皮。
“申雅。”
忽然被姜雲依直呼名字,申雅坐得端正了些,她心中忐忑,不知道姜雲依又想說什麽。
“架子鼓很适合你。”
“嗯?”
姜雲依拉過申雅一只手放在大腿上,掌心貼上申雅的手背不讓離開:“看着我們小申雅那麽厲害,我也有很大的興趣,小申雅能不能教教我打架子鼓?”
姜雲依這話是真是假?
申雅拿不準主意,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不行嗎?”姜雲依追問。
瞧見對方認真的模樣,難不成姜雲依是真對架子鼓有興趣?也不是不能教,其實無論姜雲依是否真的對架子鼓有興趣,她教姜雲依綽綽有餘。
“可以。”
目的達到了,姜雲依肉眼可見的高興,她食指輕輕撓了申雅的掌心,話語帶上了調侃,輕輕柔柔叫她說:“那我就提前叫我們小申雅一聲,申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