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二）：王都警探谢里夫
前传（二）：王都警探谢里夫
第一章
一个平凡的早上，王都的铁拳卫队照常开始了工作。虽然叫铁拳卫队，也是军队下面的一个分支，但其实这支部队的主要工作是王都内的警察，他们的驻地和编制也相当于警察局。不过，在这里工作至少比上前线要安全的多。这里是王都的下城区分局，在今天，刚进门的局长就给大伙带来了个新消息。
“小伙子们，今天你们有个新同事来报道，听说他不是本地人。马文（Marvin）警长，新人归你们下城区第五分队管，到时候他有什么不知道的你给他介绍介绍。”
“明白，局长”
“好，别的没什么了，其他人照常工作”
叫马文的警长手上正拿着一个甜甜圈当早餐，他从桌上的卷宗里找到了准备派发的证件，他扫了一眼这新人的名字。
“谢里夫•斯特莱克（Sheriff Strike），这名字倒是挺不错。”
他的早饭还没吃完，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人，目测二十五六岁，背着行李，但是一身打扮的很整齐。
“这里就是下城区分局吧”
“对，是来报案的还是来找人的”
“都不是，我是来报到的，你们这里应该有人已经收到了我的调令了吧。”
新人的加入吸引了同事们的目光，马文警长也放下了手里的半个甜甜圈，前来迎接。
见到大家围了过来，谢里夫先是向大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新人谢里夫•斯特莱克，前来报到”
“不用这么拘谨，小伙子，我已经听说了，这么说你就是今天要来报道的新人”
“是，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马文，下城区第五分队队长，局长已经吩咐过了，以后你就是我的队员，放轻松，大家都是自己人。”
“明白了，马文队长”
马文主动伸出手示好，谢里夫与他握了手表示尊重，随后马文并没有忙着安排工作，而是先闲聊了一阵。
“听说你不是王都本地人，老家是哪里的”
“我家是王都南边的一个叫克利福德的小镇，沿着河往下游一直走就到了，那镇子在平原和森林的交界处，走路大概要一天的路程。”
“那个镇子我听说过，倒还不算太远，你应该是第一次来王都吧，上一份工作是干什么的。”
“我离开家之后就加入了军队，上过前线，在战场上立过功，不过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幸亏战地医院里有个医术相当精湛的医生，才让我捡回来一条命，康复之后长官评估我不适合再上战场了，就把我调到了这里。”
“在军队里你是什么兵种？”
“侦察兵，这也是长官把我调到警局的原因”
“听着挺靠谱，那你干这行也算专业对口了，你在王都有没有什么能帮衬的亲戚朋友，或者其他认识的人。现在兵荒马乱，王都这个地界很复杂，还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我倒还真没有。”
“调任你的那个长官现在在王都吗？”
“没有，他还在战场上。”
“那也没事，年轻人还有拼的精力，同事们也有好多这样在城里没个靠山的，只不过这样我可能有个坏消息要先告诉你了”
“你说就是了，我什么都能接受”
“也不是很大的问题，就是局里的宿舍都是公用的，临时住一晚上可以，长住就不合适了，所以住宿问题你得自己去外面租一间房解决。”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在王都就算干别的工作也得租房。”
“别说的那么轻松，王都的租金可不便宜，算上押金和生活物资的钱可能你第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用的。不过既然来了就是自己人，你找好房子之后我帮你垫付两个月的租金，等你站稳脚跟了再还我。”
“那可真是太谢谢了，这确实帮了我一个大忙，这钱我也尽力尽快还上”
“钱的事不着急，当然，你要是专找贵的房子，那我可就不出钱了。”
“肯定不会，我也不是个占别人便宜的人。”
“这年头就这样，战争是一场危机，但有危就有机，富的富死穷的穷死，那帮东方人有一句话：‘富者连田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对我来说，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我本来也没想到我能活着离开战场，不过既然有第二次机会了，我肯定好好干。”
“算了，沉重的话题不聊那么多，你今天来报道还挺早的，吃早饭了吗，警局跟正规军队还是不一样，虽然事也不少，但大多不急。要是饿着肚子就先去吃点东西吧，街角糕点店的甜甜圈很不错，如果你不介意多绕点路的话，唐人街上有家炒面也挺好吃。”
“这倒不着急，我还不饿，先把事情办完吧。”
“行，这是你的警官证，不管是有案子还是巡逻你都得带着它，制服去办公室后面的库房拿，武器在训练场对面的军械库，你自己去挑一把吧，一般拿警棍就够了，刀剑弓弩之类的有特殊任务才用。对了，这几样东西可千万别弄丢了，要不然可是大麻烦。”
“好的，那我就先过去了”
“对了，路过工位的时候别忘了跟你的同事们也打个招呼”
马文顺手指了指。
“前台的这是乔，这个又高又壮的猛男是杜瓦尔，后面那个桌子上堆着一大堆乱七八糟东西的的是安东尼，库房门口的是卡尔，最后面的唯一一位女队员是贝瑞”
第二章
在领完制服和武器之后，马文队长和几个同事给谢里夫介绍了一下主要工作，日常工作之一是巡逻，检查辖区内有没有什么可疑分子，其次就是各类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杀人放火之类的大案比较罕见，但小偷小摸却不少，街头的口角斗殴之类的也是能见到，这就需要他们这些警察来调停。他让谢里夫不用着急，可以先停几天找到住处了再来正式工作，不过马文也说了和这里比战场上可是轻松许多，所以有些工作上的烦心事不要一直挂在心上，享受生活就好了。
谢里夫花了三天时间为自己找好了一间住所，不过，工作上他也没有闲着，在这三天时间里，他粗略的逛了逛整个第五分队的辖区，却发现这里鱼龙混杂，市场区和居民区彼此交错，还有一条东方人建立的唐人街。而在晚上，他还见到了疑似赌场和黑市的痕迹，第五辖区就像一个微缩版的王都下城区。很显然，马文说的没错，王都确实是个复杂的地界。
正式开始工作的第一天，两个同事带着谢里夫来认识一下巡逻路线，当路过前几天马文说过的那家糕点店时，那两个同事主动进去跟老板搭讪，谢里夫则跟在后边，老板见是熟人，则已经轻车熟路的开始准备东西。
“还是跟以前一样两个甜甜圈吗”
“不，这次要三个，今天队里来了个新人。”
“后边这位是吧，怎么称呼”
“叫他斯特莱克警官就好了”
“三个甜甜圈好了，请慢用”
“谢了”
老板把甜甜圈包好，给了三个警察一人一个，两个同事拿起来就扭头走了，谢里夫则愣了一会。
“怎么，不够吗，看你第一次来，那我送你一个吧”
说完老板又给了谢里夫一个。
“哦，不是...算了”
谢里夫看了看价格表，两个甜甜圈五铜币，他从钱包里翻出来十个铜币放在了柜台上，也扭头去追同事了。
老板收好铜币，感慨了一下。
“好长时间没见这帮家伙给过钱了。”
之后的巡逻路线就很正常了，他们穿过居民区和市场，沿途打听打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多数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什么特别值得在意的。至于唐人街，由于谢里夫根本听不懂居民们的聊天，所以也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插手。巡逻完成后，他们就回到了局里，如果没人报案，那基本上就是在办公室看看卷宗了。
这样的工作持续了大约一个星期后，同队的几个同事已经轮流带着他把辖区转遍了，谢里夫也对这一带有了初步了解。
某天，在穿过一条小巷时，几个像是黑帮成员的人吸引了谢里夫的注意，他把手放到了警棍上，警惕地看着他们。那几个人也用警惕的眼神予以回礼。
“放轻松，哥们，只要他们不惹事，就跟咱们没关系。”
那个被警长形容为“又高又壮”的同事杜瓦尔拍了拍谢里夫的肩，带着他离开了这里，不过他看到，杜瓦尔收了黑帮成员的钱。
“他们给你的是什么钱？”
等走远之后，谢里夫追问到。
“算是保护费吧，他们有他们的生意，咱们也得养家糊口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没必要刨根问底。等时间长了在这一片混熟了，你也能分一杯羹。”
“我是不可能拿这些黑钱的。”
“新来的都有股心气，我懂，但你是外地人，比我们这些人更需要钱，总有一天面对现实，你会开窍的。”
“那我还是希望那天最好不要来”
“王都从上到下都是这么运转的，你不拿，我不拿，队长怎么拿，队长们都不拿，局长怎么拿，大家都不拿，咱们怎么进步啊”
第三章
这天傍晚下班，谢里夫一个人来到酒吧，里面人不多，除了他只有两桌客人，倒是看着比他有钱，他本打算喝一杯啤酒就回住所休息的，不过有两个人坐在了他的旁边，一胖一瘦，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俩人的大嗓门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瘦子从钱包里拿出来了一枚金币，放在了胖子的眼前。
“兄弟，见没见过这个”
“不就是金币嘛，这玩意虽然普通人手上不多，但你说没见过那可就是笑话人了，而且哥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姥爷退休之前就是在铸币厂上班的”
“不不不，仔细看，金币确实不是稀罕玩意，但我这枚可不一样”
胖子接过金币，在手上看了看。
“这玩意好像和我见过的是有点不一样”
“行了，揭晓答案吧，正好我有个真的金币，我告诉你，这上面国王的头像印反了，正常金币的头像都是向右看的，但这枚是向左。”
胖子拿着真的金币看了看，发现确实如此。
“你知道这金币是怎么回事吗，几年前，铸币厂的一个新员工排印版的时候弄错了方向，导致做出来了一批错版的金币，这个疏忽后来让这个倒霉蛋丢了工作。不过当主管发现时，这批错版金币里已经有一部分运到银行去了，政府追回了流通中的一大部分，但还是有一小批进入了市场，最后这一枚阴差阳错到了我的手上”
瘦子的故事讲的头头是道，不但吸引了谢里夫，其他两桌客人也把头扭了过来，后来陆陆续续进来的客人也多被这一桌吸引。
“正常的金币一枚兑100个铜币，但我手上这个，往少了说能兑2000个铜币，要是在黑市，说不定更贵”
“那你这可算是发了笔小财”
“其实这金币几个月前就到我手上了，知道哥们为什么找你吗，因为我现在急需用钱，我不收你2000，我只收你500，这绝对是友情价，要是别人，我至少也得收800。”
“不是，哥们，骗哥们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就行，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事是真的，还500铜币，这玩意的价值我看最多最多也不能超过200。”
听到要做生意，胖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瘦子眼看对方表情不对，赶紧找补。
“这东西绝对是真的，千真万确”
“你要真信这是真的，那你为啥不去黑市试试运气。”
“黑市的老板也得走流程，等钱到我手里我都赶不上趟了。”
瘦子说完顿了一会，喝了口酒，又继续开口。
“你不是说你姥爷退休前就在铸币厂工作吗，你大可以去他家问问他，有没有这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巧了，我姥爷还真就住这附近，把金币给我，我去问问他老人家。”
“那不成，要是你拿着我的金币跑了怎么办，我就在这等着你，要是真的，你就拿钱过来就行。”
“那行，不过，要是假的，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我揭穿你的时候可别嫌丢人。”
围观的群众们都喜欢看热闹，都在酒吧里不走了，老板也高兴，因为还能多卖几杯酒。瘦子也没闲着，拿着手上的金币接着向其他人炫耀。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胖子回来了，但他全然没有出门时的那般得意洋洋，反而小心翼翼的，落座之后，他也没有像之前聊天那样口无遮拦，反倒是开始贴着瘦子的耳朵说悄悄话了。
“哎，不成不成，我就是走投无路了急需用钱才卖这玩意的，你手头也没钱那不怪我，要是等你凑够钱了，我也没必要卖这玩意了。”
虽然不知道胖子具体说了什么，但从瘦子的反应来看，很明显生意是没谈成。
说完，瘦子开始举着金币向众人推销
“各位，刚刚我还是说少了，我兄弟的姥爷说这金币就是在正常市场上少说也有3000铜币，要是黑市可能得有四五千，那我也得小赚一笔了，我现在要价800，有没有感兴趣的”
有一桌客人围观了许久，早就按捺不住了，直接拍案而起，宣布出价1000。胖子见状当即就急了，抓住那人的衣领就开始骂了起来，那客人也没有客气，也反过来骂了回去，眼看就要打起来，瘦子和其他几个客人赶紧劝架。
突然，一阵掌声响起，谢里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伸出了五个手指，大声向混乱的人群宣布。
“我出五千！”
这一声确实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镇住了，胖子和邻桌客人也互相松开了对方。谢里夫则不紧不慢的走到了瘦子跟前。
“但是你这金币保真吗”
“我哥们都确认过了，这金币肯定是真的”
“我问你，这金币保真吗”
“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要不要吧”
“这金币要是保真我肯定要啊，但它要是是假的怎么办吧。”
“要是假的，我就吃了它，满意了吧。”
“行，拿过来我先看看，大家伙都在这看着呢，我肯定跑不了”
瘦子半信半疑的把金币给了谢里夫，谢里夫放手里掂量了一下。
“份量做的挺足哈”
说完，谢里夫把硬币弹到了天上，做出了掷硬币的姿态，瘦子想伸手去接，但谢里夫更快一步，拿起金币就在墙上划了一道，当金币离开墙上时，大家看到墙上留下了一道金色印记。
“您这金子还挺硬的，能在墙上划出道来。”
张开手一看，硬币的芯是黑色的，闻一闻，甚至好像还有股甜味。
“看来是裹了金漆的铅块，是吧。”
围观群众发出了惊呼，都觉得差点就被骗了，这下轮到瘦子愣住了，而趁着他愣住的间隙，一把夺过了他腰上的钱袋。解开钱袋，里面还套着一个小包，谢里夫把小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十几枚所谓的错版金币就这样掉在了桌子上。而大包里则是金银铜币各有一些，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么看你们生意不错啊，包里还有这么多真金币，应该卖出去不少了吧”
谢里夫心里盘算着，一开始瘦子讲故事的时候他就觉得可疑，首先，这种错版金币并不是印刷时印版搞错了方向，而是印版本身就被雕刻错了。再者，我看那个胖子跑起来也没多快，半个小时左右就回来了，也就是他单程最多十五分钟，而这一带全是商业区，居民区还有点距离，铸币厂分配的员工住宅就更远了，几乎挨着上城区，以他的速度绝对半个小时赶不回来。最后，这种私下里的交易明明不用说的这么大声，最多谈崩之后再开始宣传，全程都搞那么大声，很明显就是吸引别人注意的。
这一番操作引得围观的众人赞叹，当然，也许他们并不是真的因为能识破骗子的把戏，只是想看个热闹罢了，而那个打算买下金币的客人则颇感受骗，至于胖瘦二人组，他们对煮熟的鸭子飞了感到愤怒，眼见就要准备揍谢里夫一顿。
“来吧，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跟我打一场”
“我这可不是在多管闲事”
“少废话！”
瘦子一拳直接打了过来，谢里夫一个闪躲，顺势抓住他打过来的手臂，一个擒拿，瘦子就这样被放倒在地上，在他被控制后，胖子也想动手，谢里夫则亮出了他的警官证。这下两人无话可说了。
“诈骗已经够你们喝一壶了，还想袭警的话，跟我进拘留所喝个茶，我肯定奉陪。”
谢里夫叫几个围观群众帮忙去叫一下他的同事，他则在这里看着这两个诈骗犯，羞愧的客人对谢里夫很是感谢，表示谢里夫今天晚上的酒水他请了。
在历经这个小插曲后，谢里夫又和同事拐回局里录了下口供，回到住所比预想的要晚了点，天色已晚，明天还要工作，他简单收拾收拾就睡觉了。
第四章
第二天到局里时，谢里夫本想再审审这两个诈骗犯，刚到工位却发现自己桌上有一个小包，打开看，里面是好几枚金币，这次倒是货真价实的了，他想问问马文警长怎么回事，不过却先从对方那得知昨天那两个人已经被人给捞出去了。
“不是，什么时候给捞出去的，审完了吗”
谢里夫先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昨天晚上简单审了一遍，瘦的叫詹姆斯，胖的叫马克，除了昨天晚上被你抓的现行之外，其他的他俩什么都没认。”
“也就是说，我们手上没证据了，就昨天那些，最多只能判一个诈骗未遂。”
“虽然要狠抓也可以，你昨天说看到他手上还有假币，也还有不少钱，咱们也可以一口咬定说那就是赃款，但是最好还是别这么搞”
马文警官平静的回复了他
“确实，还是得有确凿的证据”
“不是证据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人的问题？你说他们是被捞出去的，是什么人？”
“问到点上了，来的是个叫查尔斯的人，是詹姆斯的哥哥，他是个说客，住在上城区，跟各路贵族都能搭上线，还给了我们一大笔保释金”
“所以我桌上的钱就是这么来的？”
“对，而且因为人是你抓到的，所以他还给你多分了一点，收着吧”
“那我不能要这个钱，我可以接受他们耍滑头证据不足，但是不能因为贿赂就随便放人。”
马文示意他小点声，然后暗示他借一步说话。
到了训练场的角落，马文点起了一根烟，然后给谢里夫也递了一支。
“谢谢，但是不用了。”
谢里夫礼貌的回绝了马文，马文也没有强求。
“我听说你昨天在路上见到杜瓦尔收了黑帮的钱”
“对，但我觉得不能什么钱都收，不管是所谓的保护费还是这次的贿赂”
“别这么死脑筋，谢里夫，外地人要在这座城市里立足，到处都需要钱，就现在来说，你至少需要一间自己的房子吧”
“这就是王都，由钱和权推动运转的机器，你羡慕那些上城区的人的生活吗，你想出头吗”
“再或者想想你的未来吧，你还没结婚，还有机会，但是一旦你成家了，你会忍心让你的妻子和孩子也过着贫穷的生活吗，就算你妻子可以忍受，你的孩子的未来呢”
“看看王都的那些大学，比如王都大学，还有那些能跟上城区的人搭上线的好专业，像是文学，法律和经济，没有哪个是没有钱也能上的起的。”
“当然，皇家工程学院倒是对平民开放，但你最好祈祷你的孩子是个十年不遇的天才，能和全国的同龄人竞争上岸。这个概率可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马文的烟抽的差不多了，他也不再继续多说。
“就这些吗？”
谢里夫反问道
“钱很重要，我当然知道，我又不傻，但是...”
“难道王都的警察，一天到晚心里想的就只有钱吗？”
“这种人，就跟怪兽一样，眼一红，心就黑了。”
“行了，没别的事，我就去工作了，那笔钱我还是不会要的。”
说完，谢里夫扭头就走，准备离开训练场。
“站住！”
马文叫住了谢里夫，然后又点起了一支烟，走到了他面前。
“你这样的人，我之前也见过一个”
“反正也有时间，听我讲一个故事吧”
在马文刚入职的时候，那时候他也很年轻，不过，和他同一天入职的还有一个同事，他叫柯尔特（Colt），他的父亲也是一个警察。当时他们一起被分到了下城区第四分队。起初，作为新人，他们都还带着朴素的正义感和理想，直到有一次，他们和另外一个同事一起巡逻的时候碰上了一个拦路抢劫的黑帮成员，马文和柯尔特费了大劲把这强盗抓个正着。不过那个同事却没有把这劫匪送到监狱里，而是带到他们帮派的老大那里换了一笔赎金。在拿到钱的时候，那个强盗就被当场释放了。
那个同事用相似的话术劝了马文和柯尔特，马文想了想，最后和他一块分了那笔钱，而柯尔特却不能接受，在回到警局之后，他选择向当时的局长递了一封举报信举报这件事。
局长没有惩罚那个收钱的同事，也没有惩罚马文，但也没有给柯尔特一个说法。遇见此事的柯尔特去请教了父亲应该怎么做，但他却一脸失望的回到了局里。
回到局里后，柯尔特申请撤回了举报信，那两个同事见他像是开窍了，又主动从一笔钱中拿出去给他。
之后，柯尔特变得沉默寡言，有一次，他又再次和那个同事被指派去协助第五分队调查一起黑帮之间帮派战争的案件。但不幸的是，由于事情闹大了，柯尔特最终因公殉职。
故事讲完了，马文把第二支抽完的烟头扔到地上踩灭。
“我这是为你好，你可以有自己的原则，我不反对。”
“但是，不要跟别人作对，你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惹到了什么人，不管是内部的还是外部的”
“我拿你当自己人，有时候我能保你，但有时候我也能力有限。”
马文拍了拍谢里夫的肩，然后也要回去工作了，临走之前，他又给谢里夫递了一支烟。
“你的钱我帮你收着，哪天你也想明白了，我会给你的”
谢里夫这次接过了烟。
“等一下，你说的柯尔特牺牲之后，他那个同事后来怎么样了”
“他？他就是现在第四队的队长，布莱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