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之心（上）
城市之心（上）
多年以后，面对一眼望不到头的工人团队，当克里夫•斯特莱克决定跟随阿尔萨斯王子离开尚未完工的新王都时，他准会想起多年以前，儿时父母带他去旧王都观摩建筑大赛的那一天。
第二十七章
战争的节奏逐步缓和，人类逐渐占据上风，阿尔萨斯王子已经开始训练部队为北伐战争做准备。王国的气氛也逐渐放松开来，这也是已经停止多年的建筑大赛重新在王都举办的原因。
克里夫已经有好几年没来过王都了，他不知道这几年王都有没有变了样子，而桃乐丝则是从来都没有来过王都，只能从书中和别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王都的繁华。
随着积雪融化，春天的脚步到来，大赛的参与者们也开始陆陆续续赶往王都了，建筑大赛是一个持续很长时间的活动，所以这次两人出发前带了一个箱子的行李，做好长住的准备。
马车在平原上疾驰，远方的地平线上，太阳在缓缓下落，一座城市则缓缓从地下升了起来，透过马车的窗户能隐约看到，中央是一座宏伟的宫殿，还有一座圆形穹顶的大教堂，外部则是一圈高大的城墙。这就是整片大陆上最大的城市，王都，一座拥有十五万人口的超级聚落。
如果他们有机会从天上往下看的话，就能看到王都那介于正六边形和圆形之间的城墙，一条大河穿城而过，将城市分为两半，也能看到王都内部被几条主干道划分为大小不一的区域。皇宫和大教堂位于城市的最中央，皇宫高大的塔楼和教堂的巨型圆形穹顶十分醒目。建造这些奇观的建筑师和工人们是真正的大师。
马车进入了城门，卫兵在对人群检查，克里夫亮出了自己的推荐信和自己衣领上工程师认证的勋章。顺理成章的得到了放行。对克里夫来说，一方面，克里夫毕竟在这里生活过五年，所以这次进入王都他并没有感觉很惊奇，但另一方面，他也常年不离开学校的大门，所以对于王都居民的日常生活他并不能称得上了解。对桃乐丝来说，王都的繁华让她眼花缭乱，她就像一个孩子一般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之感。这也是她对克里夫信任和爱慕的象征，从小到大的生活让她很少在其他人面前露出她柔软稚气的一面，只有在克里夫这个温暖的港湾处，她才会卸下自己的心防。对于童年不幸的人来说，不管多少岁，心里永远都会住着一个孩子。
“王都可真大，我还从来没有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
“毕竟是王国的中心，王国的一切都汇聚在了这里。”
“克里夫不是在这里呆过吗，王都里都有什么。”
“有皇宫，大教堂，大学，大竞技场，赛车场，还有各种各样的地方，总之很丰富。”
“emm...那克里夫知道王都哪里比较好玩吗”
“呃...”
“嗯？”
“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们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找找看看。”
“还真是完全符合我对克里夫的想象呢。”
“这是讽刺我还是夸奖我？”
“就当是夸奖吧。”桃乐丝满面春风。
但一段时间后，她又恢复了平静，在克利福德镇高塔上的谈话后，克里夫已经明白了桃乐丝心中的情感，所以，他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这里的喧闹和绿野镇的氛围很不一样，对吧。”
“嗯，我想到了绿野镇，很奇怪吧，明明才刚到这里，却不免开始想家。”
“这很正常，我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来到这里，只有我一个人，那时候我就在想，虽然我在家乡没有一个朋友，不管干什么他们都根本不理我，可真到了这里，却有些想念那些离我而去的背影。心想家里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至少我能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我也想念绿野镇的孩子们，当初，有很多人搬离了那里，人们逐渐对那里失去了兴趣，但我不这么觉得，我并不讨厌那里，我喜欢那里的鲜花，那里的森林和那里的孩子们。但后来母亲去世后，我发现我其实是缺乏离开那里的勇气，我曾经试过几次，可都失败了。”
“面对一个未知的新世界的确需要很多勇气，我还记得桃乐丝第一次跟我告别时的情景。但桃乐丝很勇敢，克服了心中的枷锁，还是踏出了这一步，不是吗”
“这还因为我的身边有一个对我无微不至的温柔保镖，有了稳固的依靠，我才会变得大胆起来，探索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
桃乐丝依旧在看着窗外的风景，下意识的靠在了克里夫的胸前，克里夫牵着的手则很配合的改为扶住她，让她靠着更舒服一点，另一只手则拨弄着她顺滑的发丝。对他们来说，这种相处模式已经很融洽了。
“说起来，克里夫后来在王都的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的大学生活并不有趣，总是沉浸在那些公式和设计图里，但除了设计和计算，在王都还有很多需要操心的事，在很多时候，我在其他方面的表现让我与其他人无异，这让我怀疑自己，是否是真的天赋异禀，也让我逃避到那些我擅长的事情中去，避免与人沟通。但遇到桃乐丝后，我明白了所有缺陷都是构成我的一部分，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天才，在接受了这一点之后，我学会了认识并改正自己的缺点，这让我变得更有生命力了。”
在两人的闲聊中，马车到了王都的驿站。二人下车，准备先找一个旅馆临时歇脚，之后的几天再寻思租房的事。他们在下城区找了一家看起来很大，也很受欢迎的旅店，一楼是餐厅，酒吧和宴会大厅，楼上是住宿区，店名叫灵歌旅馆，据说是因为这里每周都会有乐团来此表演，有时还有舞会。不过因为他们来的比较晚了，所以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演出。但所幸店里还有最后一间双人房。
建筑大赛的规划区域位于河流沿岸，在餐厅简单吃了晚餐后，二人来到河岸散步，也是顺便考察建筑场地。傍晚的风很舒服，因为这里还是一片空白的广场，没有人，所以晚风格外明显。但好在没人注意到这位在傍晚戴墨镜的神秘小姐。
一开始说没有人，不过还是有其他人在这里，在河岸有个人影，走近了看是一个东方人，他时而踱步，时而仰头若有所思，克里夫当然不知道他是谁，但直觉却让他猜测他也是个同行，说不定也是参赛选手，只是他有点没想到还会有东方人。
虽然建筑大赛很重要，但是克里夫此时却并没有一个很好的灵感，毕竟他也没有深入过这座城市的生活。
既然如此，桃乐丝给了他一个建议，那就不如先从体验生活开始，或者说，蜜月旅行。
第二十八章
这一天，克里夫和桃乐丝准备去城市的中心，瞻仰这里最神圣的地方，王都圣光使徒大教堂。
今天的桃乐丝穿着很特殊，她没有穿在小镇上经常穿的连衣裙，改成了一身浅粉色长袖衬衣和一条棕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黑色牛皮靴，外面也没有套她经常穿的外套，而是一件带兜帽的丝绸斗篷，斗篷的外面是白色，里面则是红色内衬。手上戴着一双皮革手套，手腕上的金属手镯走起路来发出风铃般的声音。
克里夫的穿着没什么变化，只是今天戴了一顶宽檐帽，他和大多数理工男一样，衣服只要干净就好。
“克里夫，这身打扮如何？”
“很帅气，像位女侠，和之前的气质完全不同了。”
“而且还很防晒，不过只要不那么引人注目就好了，怎么样克里夫，戴上帽子之后，我的眼睛是不是看起来不那么明显了。”
“没错，神秘的女侠小姐。”
“不过偶尔换换风格，确实感觉很不错。”
“我觉得你这身装扮，背上一把法杖会更帅气的。”
“法杖可是奢侈品，很贵的，我可不想浪费克里夫的钱。”
“但这么说的意思是，你确实想要一把法杖喽。”
“这样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也可以保护你了，不过至少得等我的魔法水平再精进一些才行，好啦好啦，我们走吧”
大教堂坐落于一座丘陵上，这座丘陵位于王都的最中心，其中一侧山坡下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四周伫立着几十根漂亮的大理石陶立克柱，有着同样是大理石铺就的阶梯通向大教堂的大门。这里同样也是王都下城区和核心区接壤的地带。教堂之后再往后走，就是皇宫了。
这座大教堂是国教圣光教的总部，几乎和王都的历史一样长，是每一个虔诚信徒前来朝圣之地，也是王室成员在国家发生重大事件时举行弥撒的场所。虽然一路上都能看到圣光教的经文，祷词旗帜和标志，但如此雄伟壮丽的工程杰作不是只靠信仰坚定就能变出来的。教会和皇室提供了庞大的财政支持。大数学家伊西多尔（Ithidol）绘制了这座教堂的设计图，那座巨大而精美的圆形穹顶便是他笔下的杰作。然后，大物理学家安提勒斯（Anthemius）接手了这些写满公式的羊皮纸，然后用他精密的工程计算让蓝图上的绘画变成了伟大的现实。在两人的合作下，大教堂历时五年建成。后来，他们二位也参与了皇宫的设计和建造，并均成为了皇家工程学院的奠基者之一，至今他们的塑像还在学院教学楼前的广场上树立着。
克里夫为桃乐丝讲解了这座大教堂的历史，虽然他也是第一次以游客的身份来到这里，但这些故事他可是耳熟能详。当然，克里夫知道那些冰冷的理论公式并不适合在这种时候讲给桃乐丝听。
他并不算是个教徒，但普通人在寻常日子里也可以这里观光，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岁月里，许多人们都来到这里祈祷，祈祷自己的家人或朋友平安。
拾级而上走入大门，里面是另一番景象，金碧辉煌的大厅和大理石为主体的纯白外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阳光化作光柱从巨大穹顶之下的小圆形窗户中射入，这些角度经过精确计算，让光芒精准打在大厅最中央的圣像上。给人一种如同神灵现身的神圣感。就连教堂的承重柱上也布满了经文，四周的宗教壁画则强化了这种感觉，它们是由艺术家绘制的宗教或寓言故事。
“看来我的愿望清单又可以划掉一项了。”
桃乐丝微笑着说道
“游览大教堂？”
“嗯，这可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为什么”
“克里夫，你想想看，这里可是王国的中心，是教会的总部，像我这样堪称通缉犯的人物，在以前是要被抓起来的，但今天我能毫发无损的来到这里，还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参观，这不是很神奇吗。”
“那么，为什么桃乐丝会想要来这里呢。”
桃乐丝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我从小就能听到一些来自世界深处的声音，看到一些神秘的画面，小时候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仿佛另一个存在在跟我沟通一样。”
“嗯，我记得你提到过。”
“不过有一次，我躲到了一个教堂里，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庄严肃穆的感觉影响了我，我发现在这种地方我能够平心静气，能够冷静下来思考，所以我每次心神不宁的时候，都会去教堂祈祷。”
“就是之前绿野镇孤儿院的那座废弃的教堂？”
“嗯，这也是盖恩斯巴勒先生整修教堂的原因。”
“那么，桃乐丝算是信仰宗教吗”
“不，我不觉得，所有教会都只是给人一个心安罢了，圣光教把我当成怪物，唤魔教把我当做神明，我都不喜欢，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平静的过完一生，这就够了。”
桃乐丝沉思了一会，不过很快严肃的神情又转为了笑容。
“在克里夫带我离开怪兽空间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那种紧张的通感了，并且我已经可以开始感受并控制力量的涌动，我觉得这是好事。”
“感觉是病痛康复和伤口愈合的预兆。”
“那我们来一起祈祷吧”
“愿望是什么呢”
“祈祷我们能在这个不幸的世界中获得幸福，祈祷我们能一起度过一段漫长而幸福的人生。”
一阵微风吹过，不知从何处带来了花香，教堂里只有白色的蜡烛在闪烁，二人在圣像前跪地，双手合十，此刻倒像是个虔诚信徒。
圣像的后面还有很大空间，是一个大图书馆和博物馆，盛放着典籍和圣遗物，分为展览区和非展览区，不开放的地方只有神职人员才能进入，桃乐丝很好奇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但这个疑问可能只有以后才能知道了。
在二人准备离开这里走下台阶时，桃乐丝突然拦住了克里夫的脚步，然后闭上一只眼，露出了一个俏皮的笑容。
“诶，克里夫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在这样的地方办一场婚礼呢。”
“这里吗，这里可是只有皇后和王妃才有的待遇。一般来说有两种方式，要么我去当上国王，要么你去嫁给王子”
“哈哈，我当然知道了，我也只是开个玩笑。”
“我刚才那些话要是被听到了搞不好也要上通缉令了。”
“国王没有那么小心眼的，就算真被抓了，那我也陪你一起坐牢，怎么样。”
“还真是伟大的爱情故事。”
“这是在讽刺我还是在夸我。”
“那你看咯”
“大坏蛋克里夫” 桃乐丝嘟起了嘴。
“我要是大坏蛋，那你就是我的小怪兽，就像每个童话故事里的反派一样。”
“我猜小时候克里夫也做过当国王的梦”
“没有”
“真的？”
“童话里的国王是个美差，但现在嘛，我觉得国王不适合我，我还是适合做个普通的工程师”
第二十九章
从大教堂离开的路上可以穿过上城区的一部分，二人也顺路看了看，这里是各种富商贵族的居住区，从房屋的设计和装潢就能明显看出来不同，好多都是带院子的独立别墅，有些还是大型庄园。所有的院门都是紧闭的，彼此之间的领地被院墙分隔开来，也因此街道上比下城区要安静的多。
两片居住区中间商业街区充满了各种高档的场所，从餐厅，奢侈品店再到精美的剧院广场。有许多精致的少男少女流连于这些场所，看起来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克里夫和桃乐丝也去逛了逛，但他们在这里并没有感到舒适，相反还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这并不是因为他们自知消费不起（虽然确实如此），而是因为这里少了很多人情味。他们的眼里不止是店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和餐厅里精雕细琢的美食，还在这里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从马车夫到搬运工，无数普通人在“上流社会”的颐指气使下过活，纵使在上城区，这里也离不开普通人的工作，那些王公贵族挥金如土的生活，离不开对无数普通人的剥削和压迫。
街道上的人比下城区更少，巡逻的卫队频率却比下城区更多，让桃乐丝扯紧了自己的兜帽，戴上了墨镜，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上城区和下城区的范围犬牙交错却也泾渭分明，当他们发现自己的周围从独立的别墅变成连续不断的多层小房屋时，便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上城区。
下城区里也是有个别奢侈品店的，其中一家吸引了克里夫的兴趣，店名叫“先锋工艺”，这是一家很大的店，但店里面摆的东西很多从武器到乐器再到工艺品什么都有。
店里陈列的东西很多，从一头开始看，最多的是盔甲，剑，盾牌等各种装备，然后再到钢琴，长号，吉他等各类乐器，最后再到手镯，戒指，项链等各种首饰，是一间产品线非常丰富的店铺。
克里夫在装备区闲逛，桃乐丝自然也跟了进来，她首先对乐器区很感兴趣，学习音乐不久的她看到店内有一台钢琴可以试用，便弹了一首曲子，不得不说手感很好，悠扬的旋律让店员和几个顾客都驻足观看。甚至吸引来了店外的人，克里夫也陶醉其中。
从楼梯上传来了一阵掌声，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并一路来到了二人面前。
“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么优美动听的旋律了。这位小姐 ，你的水平已经可以去剧院演出了。”
“谢谢夸奖，其实我才刚学不久。”
桃乐丝谦虚而礼貌的表达谢意。
“那你一定是天赋异禀了，能奏出令人如此难忘的乐曲。”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埃德加•范加德（Edgar Van Guard），是蔽店的店长。”
“我不记得见过二位，看样子是第一次来，礼尚往来，那么我再介绍一下我的店，‘先锋工艺’是我们家传的店铺，我的家族来自于大陆中部的阿特拉斯山脉地区，那里终年大雪封山，盛产最坚强的雇佣兵团，最精湛的工匠协会和最安全的银行，我的爷爷就是当地一个出色的珠宝匠，并打下了贵金属加工技艺的基础，后来他通过打拼在王都留下了这一间店面。我的父亲继承了爷爷的手艺，但后来他去参了军，随着战争的进行，他开始专心研究各种军事装备，还曾经为王室的精锐部队服务过，当年他曾为一批参加绝密任务的小队铸造过一批银剑。而到了我这一代则再次扩充业务范围，我喜欢音乐，所以在家族的工坊里雇佣了一批乐器匠人，添加了乐器区，虽然我的祖父和父亲对此有些意见，但如二位所见，本店业务范围十分广泛，各类贵金属工艺品均有销售，无论白银，黄金，还是精金秘银山铜，均可打造，而且承接私人订制，让每一件产品都独一无二。先生和小姐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这一长串介绍让克里夫和桃乐丝都愣住了，毕竟他们都没想到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在奢侈品店里也能受到这种“过度热情”的推销。
当桃乐丝扭过来头和店长对视时，她独特的打扮看来让有些店长印象深刻了。即使如此，也无法遮掩她的美丽。店长向他眼中的神秘女子靠近，不过，克里夫站在面前打断了他。
“看来这位美丽的小姐有些自己的秘密。”
“不过不用担心，每个人都有秘密，互相尊重，互相理解，对吧。”
“我们会尊重顾客的隐私权的。”
克里夫出面为桃乐丝打圆场，在闲聊了几句之后，转头开始问问商品。
“你们这里，好像没有看到法杖？”
“当然是可以做的，不过法杖是非常具有个人风格的武器，所以没有通用款，只能私人订制。”
“那么订做一把大概多少钱呢。”
“这要视材质和形制而定，材料里我最推荐的是秘银，既轻便又坚固，而且魔法亲和力好，至于形制则要看使用者的习惯和喜好了，综合下来的话，大概要200金币吧。”
“嗯，不便宜，感觉能在下城区买一套房子了。”
“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我们的定制款绝对物超所值，请问是给谁做呢。”
“我还是先考虑考虑吧”
克里夫邀请桃乐丝起身看一看别的，他们一起去看了首饰区，桃乐丝看的很慢。
“桃乐丝喜欢这些东西吗？”克里夫问道。
“闪闪发光，只是看一看也觉得赏心悦目，我还挺喜欢店里的东西的。”
“那要不要买一件。”
“太贵了，还是算了吧”
“没关系的，就当是约会的礼物，更何况你对我来说可不只是女朋友这么简单。”
“真的吗克里夫，我可以要一件吗，可以吗？”
克里夫看了看，玻璃展柜里是好几种不同的首饰，有项链，手环和胸针等等。
“当然可以了，你想要什么。”
“克里夫你来挑吧。”
“唔..行吧”
克里夫低头扫过柜台里的几件东西，这也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
“这是克里夫先生第一次为桃乐丝小姐挑选约会礼物，他会选什么呢？”
桃乐丝在一旁高兴的当起了解说员。
“嗯，这个吧。”
克里夫最终做出了选择，他选了一个秘银的发卡，上面是两朵并在一起的黄色的花。简单而不失优雅。
“哇哦，没想到克里夫还挺有品味的嘛。”
“是吗，你喜欢，我就很高兴。”
“克里夫送我的礼物，我怎么会不喜欢呢，你选什么我都会很高兴的。”
这枚发卡价值两个金币，但店长愿意交个朋友，这次只要一枚，作为对悠扬琴声的谢礼。在付钱后，克里夫撩开兜帽，亲自将发卡戴在了她头上。正如预料中一样，很好看，也很契合桃乐丝的气质。
第三十章
在离开先锋工艺后不久，桃乐丝在下城区看到了一家花店，这让她才刚刚才想到，王都内竟然很少有真正的花，尤其是下城区。看来鲜花在这里也是一种奢侈品。
花店的外部装潢五彩缤纷，用各种花朵编成的花环挂在门楣上，门口有一辆花车和一个小推车，还有几个花篮。入口不大，但门里面看起来很深，桃乐丝拉着克里夫进去看了看，这家花店似乎只有一位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店主，但是却照顾的井井有条，看来这位女店主同样也是个爱花之人。
“啊，有客人来了，欢迎欢迎~”
见到客人进来，那位店主小跑着赶了过来，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她有着一双在这里很少见的绿色眼睛。
“二位想要点什么，要是大批量的话本店也接受预订和配送哦。”
“感觉在王都很少能看到真正的花呢，好像这样的花店仅此一家。”
桃乐丝跟店主搭话。
“王都野生的鲜花很少，所以这些花在这里才弥足珍贵，我希望王都里有一天能够充满满满的花，当然，也希望口袋里装上满满的钱。”
“店长有什么推荐吗。”
“这种黄花怎么样，这是我很喜欢的花，和你头上的发卡很相配。花语是相逢，愿您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店长在手舞足蹈的介绍时，想要伸手去指桃乐丝的发夹，但却不小心碰掉了她的眼镜。
“啊”
“啊抱歉~，嗯？”
弯腰帮忙捡起眼镜的店长正好和起身的桃乐丝对视上，不过她却并不害怕，反倒像个好奇宝宝。
“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
“从我出生时就是这样了”
“哇哦，好帅，就像怪物的眼睛一样”
这下店长的反应反倒让桃乐丝奇怪了。
“难道你不害怕吗？”
“嗯？我应该害怕吗？我自认看人的眼光还可以，我觉得你们不是坏人。而且我觉得小姐的眼睛很漂亮。”
“是这样吗，你是我见过的这么多人里第二个这么说的。”
“哦？那第一个是谁。”
“就是他，我亲爱的保镖。”
桃乐丝笑着挽住了克里夫的手臂。
“原来二位是情侣啊，可不要小瞧我，就算真的遇上坏人，也会有保镖保护我的。”
“店长的男朋友吗。”
“嗯，他很强，曾经是军队中的精锐部队的成员，之后在王都做万能帮手，我在街上卖花时第一次遇见了他，再之后发生了很多事，就连这家花店也是我们一起开起来的。”
“那听起来还真是可靠呢，不过我的保镖也不差，他是个工程师，我们第一次相遇是我在河边遇到了昏迷的他，很奇怪对吧。”
“好戏剧性的相遇方式，这么说来二位不是本地人吗。”
“嗯，我的家乡是一个叫绿野镇的小镇，我们也是在那里相遇的，每年春天，那里的森林里都会开满各式各样的鲜花。”
“啊~，我听过那里，想必很漂亮吧，对了对了，后来怎么样了。”
“之后同样发生了很多事，重要的是，我已经知道了他愿意用生命来守护我，而我也愿意用生命来守护他。”
“令人羡慕的爱情故事，遇见你们是我今天最有意思的事了，我叫芙拉瓦•奇帕（Flowa Keepaa），我们交个朋友吧。”
“我叫桃乐丝，他是克里夫。”
“我可以叫你桃乐丝吗，现在我觉得有一款更适合的花推荐给你了。”
之后，芙拉瓦从店里的最深处拿出来一个小花盆，花盆里是一朵很独特的花，它的几片花瓣依次呈现出奇妙的黄色-橙色-红色的渐变色，即使是在绿野镇长大的桃乐丝也没见过这样的花。
“这种花起初是因为感染了一种植物病，会使花瓣呈现出不同的色块，许多人将其视作缺陷，也有人恐慌地将其抛弃，但是，这种独特的花朵加以培养，就可以孕育出比普通花朵更独特，更好看的植株。就像桃乐丝的眼睛一样，虽然想必有不少人害怕，但桃乐丝小姐也一定会有过人之处的。”
店主芙拉瓦将这盆花送到了桃乐丝手上，克里夫也向如此善解人意的店长表达了感谢，店长听完，又在另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克里夫先生，要让桃乐丝小姐幸福呦。”
“这花很漂亮，多少钱呢？”
“我的花价格因人而异，二位嘛...”
芙拉瓦低头故作沉思。
“那就免费好了”
为表谢意，桃乐丝最后还是买了一束花，然后跟店主聊了聊关于养花的心得，据她说，她有一种照顾花朵的独特方式，就是和花朵聊天，有时候还能听到花朵的心声，两人有说有笑，桃乐丝打算有机会回去之后也在自己的花园里试一下。
第三十一章
晚上，收获颇丰的克里夫和桃乐丝回到了灵歌旅馆，在晚饭时，他们听说今天一楼的宴会大厅里有乐队来表演，有音乐会，说不定还有舞会。既然来了，那么何不参加一下。
他们来的行李里没有礼服，但这并不重要，和上城区不同，这是面向大众的节目，任何人都有权参与，各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整理好仪容仪表以后，来到了宴会大厅。
舞台上开场的表演还在准备，但台下有许多人已经挑好了坐席，克里夫和桃乐丝也找了一张沙发坐下，酒吧的酒保在兜售香槟和鸡尾酒，二人各点了一杯本店特色。
音乐会开场，今天的乐队的演艺人员带着各种各样的乐器走上了台，由乐队为大家献上歌曲，当乐队主唱走上台时，克里夫发现这竟然是白天先锋工艺的那位店主埃德加。
因为埃德加喜欢音乐，所以他也创办了一支乐队，曲风风格混搭而多样，或者说不拘泥于某一种风格，就像他的店里一样，什么都有。同时也就像一家开在下城区的奢侈品店一样，埃德加觉得，与其在那些贵族的交际圈里受人指指点点，还不如在普通人里鹤立鸡群，白天他是个本分的店长，晚上他则是个沉浸于爱好当中的主唱，他的地下乐队经常在下城区的各处演出。和店里冷冽的金属光泽不同，他的歌声非常嘹亮，武器匠人的儿子竟然能带来如此动听的歌声，这种反差感让一些认识他的人颇感奇妙。
在几首不同风格的歌曲之后，现场的观众纷纷用热烈的掌声来回应舞台上乐队的表演，舞台上的埃德加对此很满意，直到突发情况发生。
在歌曲之后，原定的下一个节目是一场钢琴曲表演，但是在后台准备时，约好的钢琴师此时却派人送信说来不了了，现场找一位钢琴师可并不容易，除非台下刚好有一位。
埃德加透过幕布往台下扫了一圈，看起来还真有一个可能认识的人，那位小姐的头上还戴着今天刚刚买的秘银发夹，于是他决定去试一下。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观众席里克里夫和桃乐丝的面前，向桃乐丝请求帮助。
“哎，我吗？”
这突然的请求显然让桃乐丝很意外，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摆出了一个可爱的疑问表情包。
“对了，还没问二位怎么称呼。”
“桃乐丝•赛特拉和克里夫•斯特莱克。”
“赛特拉小姐，我也不想这么突然的，只是我需要帮忙，而你又是我现场里认识的唯一一位会弹钢琴的人。”
“也不是不可以帮忙啦，但我担心临时上场会不会扰乱你的演出效果，万一我弹的不好，不是会让你名誉受损吗。”
“如果能像下午那样，那我觉得赛特拉小姐完全没问题。”
桃乐丝依然有些犹豫，于是她看向了克里夫。
“克里夫，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克里夫看出来了她其实已经做出了选择，只是心里充满了紧张与害怕，现在的她需要身边人的鼓励。
“听从你内心的声音吧，不要害怕，我会支持你，也会在台下为你欢呼的。”
“嗯，好”
桃乐丝整理了一下衣服，去了后台，打算为演出做准备。她特地戴上了一副能盖住自己上半张脸的佛罗伦萨式的面具，以免惊动下方的观众。
幕布拉开，观众们看到了一位带着面具，身着长裙的年轻女士款款走上了舞台，她冲着克里夫的方向看了一眼，克里夫则轻轻点头，露出了微笑，并做了一个鼓励她的手势，就像当初在孤儿院前一样。
纤纤玉指接触到象牙白的琴键，优美的旋律随即传出。面具为演奏者增加了一丝神秘感，也让观众们能够专注于音乐本身。
开场的序章，柔顺的音乐如同皎白的月光，照亮了观众们的心灵，一声声音符汇成了舒缓的河流，在月夜下静静流淌。
随着第一个乐章的正式开始，节奏逐渐变得欢快起来，带有一种积极的意味，听起来让人想到城市里多姿多彩的生活，人们在为了某项工作而努力，平凡的小人物也有资格怀揣着伟大的理想，建造一项瞩目的事业。
乐曲进入高潮，曲调开始变得越来越宏大和激昂，但突然，一阵不和谐音将这上升的情感打断，第二个乐章在此突然到来，如同发生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一般，刀光剑影已经在面前，有人参与争斗，也有人苟且偷生，琴声中的紧张气氛让观众们揪心，仿佛节节败退的局面已在眼前，又仿佛冰冷的寒风笼罩在城市上空。
第三个乐章的主题变得神圣，让人感觉在绝望的风暴中，胜利女神降临于此，甘霖代替了风雪，大地回春一般治愈着地面的生命，和谐的音符在逐渐争夺主导权，仿佛守卫者已经组织好了反攻的号角。
尾声，结局又恢复了平静的节奏，这音乐中给人一种希望，纵使付出了代价，但希望仍在，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地，同样的纤纤玉指离开了象牙白的琴键，这位戴着面具的年轻女士面向观众鞠躬致意，观众中掌声雷动，一场钢琴表演却如同歌剧一般精彩。她望向观众席上的克里夫，他的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看着他，她也笑了。
音乐会结束了，但这场精彩的压轴表演让观众们念念不忘，纵使已经结束，人们依旧在谈论着这个第一次登场的女钢琴师究竟是何方神圣。桃乐丝则换下了戏服回到了克里夫身边。
“能有这么优秀的伴侣真是让人骄傲，我觉得桃乐丝都可以出道了。”
“好啊，我觉得克里夫也可以学学唱歌跳舞，这样我们就可以成立一个组合了。”
“难道观众不是更愿意看男钢琴师和女歌手的组合吗？”
“是吗？那克里夫就改当我的经纪人吧。”
“那我会让你成为王都最闪亮的新星的。”
在演职人员的签名板上，桃乐丝随手写下了自己的第一个艺名——“小怪兽”，这个神奇的名字后来让粉丝们浮想联翩。
这场演出让埃德加的乐队团也出了名，还创造了单次演出的收入记录，虽然他主要的的收入来源并不在此，但他仍然非常高兴，在听说桃乐丝和克里夫这相当于在蜜月旅行后，为表答谢，他送给了二人一对王都赛车场的会员卡，虽然不是最顶级的，但这也是非常贵重的东西，在比赛日普通人往往一票难求，三天之后王都将会举行一场竞速大奖赛，让二人可以一起去看。
“没有你们的帮助，今晚的演出不可能这么成功，我要再次向你们道谢。”
“哪里哪里，我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这是完全出乎意料的事。”
“赛特拉小姐和斯特莱克先生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也欢迎你们加入我的团队，我随时欢迎。”
“音乐我不太懂，可能你店里的乐器匠人更适合我”
克里夫接过话茬开了个玩笑。
“今天的演出结束了，我也要收拾东西要离开这里了，接下来二位不妨享受舞会吧，期待我们下次还有机会见面。”
在送别埃德加后，大厅内开始响起舒缓的管弦乐，在温馨的蜡烛光亮中，舞会开始了。有不少男女成双成对的进入了舞池，跳着双人舞。
“克里夫也会跳舞吗？”桃乐丝淘气的问道。
“这你可不能小瞧我，在皇家工程学院里的时候我还是参加过学校的舞会的。”
“哦？克里夫在学校的时候就有女生陪着跳舞了吗？”
“这个吗，鉴于工程学男生的比例过于多了，所以我只能让我的舍友来当舞伴了。”
*噗嗤*桃乐丝听完笑出了声，不过并不是嘲笑。
“那么今天克里夫就有正式的舞伴了，我不会的动作你可要教教我哦。”
“那是自然，在这么可爱的舞伴面前，我会当好一个好老师的。”
说来也是神奇，二人都是从未系统学过舞蹈，可却依然能跳出完美的舞步，也许心中的默契早已无需言表，都是已经仿佛了解自己的身体一般了解对方。
充实的一天在舞会落幕后结束了，克里夫和桃乐丝一起回屋休息，准备好迎接新的一天。
第三十二章
来王都已经几天了，他们突然想起来在这里还有一位算是朋友的人没有拜访。正好离赛车场的竞速赛还有一段时间，克里夫和桃乐丝打算去找一下当初的恩人，法吕娜•迈克斯纳。
这天下午，照着之前几封书信往来里提到的地址，二人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法吕娜的住所，位于下城区第五区的一个街道拐角，就在王都的唐人街旁边，从外面看是个很破旧的二层小楼，但是里面则别有洞天。不知道这应不应该称为家，因为进去之后就能看到，里面杂乱无章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书籍，药草，实验设备，还有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兽的骨架和标本。而且还伴随着怪异的炼金术试剂的气味，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某些故事里的女巫小屋，反正桃乐丝是绝对不会接受把自己家变成这种风格的。
当然，虽然他们说过是带着看望朋友的心态来的，但法吕娜觉得二人来这里应该不是单纯做客的，打算聊一聊魔法的事情。她随手把桌上的一堆试剂瓶放到一边，先邀请二人坐下。
“找个地方随便坐吧，虽然可能也没什么地方。”
“这个小家还是功能性太强了，为什么住这里？”
克里夫随口发问。
“因为这里附近能买到很多需要的东西，那些东方人什么都敢卖，他们的黑市可是真正的宝库，有时候你甚至能买到各种稀有的怪物肉干。”
“还有这种东西卖的。”
“它能炼药，它能让你我这样的普通人也获得使用魔法的能力，不过是临时的，这也是我的研究方向。”
“你我？我还以为你是个那种天生有魔法天赋的人。”
“魔法亲和？很可惜我并不是，那种人很少见，虽然跟桃乐丝的情况比起来那种先天魔法亲和的人绝对算多的。”
“所以普通人只能靠磕药了。”
“别说的那么难听，不过绝大部分情况下是的。”
听到这个，桃乐丝举起了手。
“啊，我好像听说过这种魔药，小的时候妈妈给我说过，我爸爸曾经是个猎魔人，他应该也用过类似的东西。”
“职业猎魔人？他们大多有自己独特的经验和配方。对付不同的怪物有不同的药剂。但这是他们吃饭的饭碗，应该很少对外分享，你还有你父亲的记录吗，会很有价值的。”
“抱歉，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爸爸，都是妈妈告诉我的。”
“那就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不过说到猎魔人，他们大部分也都是普通人，但有一种魔药，可以让身体发生某种良性变异，从而让普通人永久解锁使用魔法的能力。”
“你刚才说绝大部分情况下，那剩下的小部分就是这种吗？”
克里夫又继续接过话。
“不是只有这种方法，魔药法只是法师和猎魔人圈子里流传最广的一种途经，但这种方式获得力量是有代价的，我在唤魔教中搞到了配方，不过成功率只有三成左右。”
“这数据是怎么来的”
“那你别管，最好别知道太多。”
“不成功会怎么样？”
“喝下魔药之后身体就会产生巨大的痛苦，他们说这是激发魔法的过程，如果失败了，轻则内伤，重则丧命。”
“不过后来我和其他研究员也观察到一个现象，试炼者在自己的身上先注射怪物的血液之后，成功率会略高一点，能到五成左右。”
“我猜测这就是怪物的血液充当了某种介质，能让能量流淌更顺滑，但这种介质一定要在体内吗？后来基于这个猜想我在自己身上做了实验。”
“就是我手上和脸上你们看到的这些黑色纹身，纹身材料是用怪物血混合魔药的物质调配的，内容则是各种已知的魔法符文和法印。”
“起初在纹身之后我也浑身疼痛了好几天，像是有蚂蚁在咬，之后我发现确实有微弱的效果，但是我知道唤魔教不会拿这些成果做好事的，于是我没有告诉其他人。”
“不过后来他们也没有关注我，因为他们抓到了更重要的实验体，你应该见到了，那位下场很惨的女孩，珍妮•安布拉科尔。”
“珍妮只有一只红色的眼睛，但依然堪称万里挑一，圣血天使计划是另一个项目了，除了对其天生能力的研究外，他们相信另一个世界有更强大的存在，所以打算用古代仪式将其召唤出来，以类似请神上身的方式让其附身在圣血天使的身体内。”
“不过后来珍妮的自杀打断了他们的计划，于是她的尸体被用于魔法研究，正是他们这次的残暴行径才让我决定与他们划清界限。”
“不过我还是拿了她的一点血液，接下来我改用她的血液代替怪兽的血液来纹身，并在他们召唤出来的巨兽面前做了实验，实验非常成功，在危急关头爆发出来了巨大的力量，帮你们断了后，杀光了那些教徒，也算是为珍妮报仇了吧。”
“之后的事情就是碰见你们了。我现在一是研究魔法，二是是收集各种怪兽的记录，我希望有一天我能找到能让普通人安全使用魔法的方法，所以像桃乐丝这样的人是非常值得关注的。”
“人们都说魔法与怪兽是同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么我觉得二者也有可能是同源的，我猜测人也好，动物也好，本身都带有某种魔法能量，只是普通人这种能量太过微小，不足以‘启动’魔法，那些先天魔法亲和的人则是能量集中，怪物也是这种能量集中的个体，而像桃乐丝这样的人则是人类中这种能量的极其富集者”
“我觉得时机成熟时，桃乐丝的身上会涌现出无比强大的力量。如果能验证，那我的猜想就有可能是正确的，并且或许可以推论，这种‘能量’是可以转移的。”
克里夫和桃乐丝听得很认真，在这番回忆和猜想结束后，二人一起陷入了沉思，也许是觉得这番想法确实有道理。
克里夫继续开了口，发出了进一步的疑问
“我们假设你的这个理论正确，并且认为如果这种能量可以转移，那么是否可以认为，现在世界上的怪兽，以及那些炼金术士和药剂师用的激发魔力的药草等等，它们原初的能量都是通过怪兽空间渗透进来的，并一点点影响塑造了这个世界。”
“我不知道，你们是我知道的唯一去过那种地方的人，不过根据你们的描述，我猜测那种空间里一定就是能量的富集点。”
“也就是能量涌出的地方，但是你要怎么验证呢？”克里夫继续总结。
“关于这个，你们之前提到，桃乐丝在那个空间里突然就学会了掌握魔法的方法，还能打开精神力场，并且即使逃出来之后后续这种能力也延续了下来，如果这也是受能量密度影响的话，那我猜测有一种方式可以间接验证。”
“什么方式？”
“你，克里夫，如果你也能学会魔法，那么就能说明你的身上也积聚了很多能量。”
这个推论让克里夫有些震惊，他没想到还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这个‘学会’的定义是什么？”
“需要你自己去悟，每个人对魔法的控制和表现都是不同的，也许所属的领域也不同，如果你能开发出自己的法术，那应该就算学会了。”
“那这些符文和法印呢，和自己感悟出来的法术有什么区别。”
“和你的工程学一样，符文和法印是前人画好的设计图，这样用出来的魔法就是按照已经存在的图纸造房子。但是有些人可以自己画出来设计图，可以造出来之前没有过的东西，这就是符文和个人影响的区别。”
“很清楚的解释，我明白了”
“我现在只能基于符文玩弄各种元素，但桃乐丝不需要，她可以影响生命和精神，也许还有死亡。”
“死亡之力...吗？”桃乐丝发出了疑惑。
“生命与死亡都是自然的一部分，是一枚硬币的两面，我是这么猜测的，不过控制权在你自己手上。”
“听起来很不妙，我希望我不会使用这种东西。”
她现在有些担忧，但是克里夫抓住了她的手，安慰她。
“有剑不用和没有剑是两码事。”
桃乐丝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了。”
之后法吕娜和桃乐丝又聊了聊别的话题，毕竟关于魔法学习的内容之前在信里已经提到过了，而且法吕娜觉得桃乐丝的潜力比自己大的多，她不需要局限在这些符文里。
之后，法吕娜带着克里夫和桃乐丝则在这间房子里到处走了走，一楼是标准的炼金术士的实验室，二楼则是另一种风格，像一个博物馆，墙上挂着王国各个地区的地图，上面画满了标记，桌子上摆放着六分仪，墨水和羽毛笔，以及大量的调查笔记，柜子上展示着各种水晶和宝石，有的上面也雕刻着符文，克里夫猜测这里面都有魔法，旁边的衣架上随意的放着她的外套，长袍和连枷。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在二楼屋子的中心还有一个绝对不会错过的东西，巨大的天文望远镜，镜筒直接伸到了阁楼里，不过屋顶有挡板挡住了镜片，所以在街上看不到这个大家伙。
“没想到你还对天文学有研究，真是个漂亮的大家伙。”
克里夫看着这个望远镜发出了感慨。
“天文地理可是非常有用，通过星象，哪怕在海上都能测算出自己的位置。”
“这么说你出过海。”
“那是又一场冒险了，在救完你们之后发生的，我给一个名叫约翰尼•戴克斯（Johnny Decks）的海盗船长当过领航员，当然，各取所需。”
“大海和海盗，给我们讲讲这个故事吧。”
桃乐丝眼里闪着星星，很明显对这段经历很感兴趣。
“那就是个很长，也很糟糕的故事了”
“比唤魔教还要糟糕吗？”桃乐丝接着问。
“大差不差”
“讲给我们听听听看嘛”
“好吧，好吧...”
第三十三章
如她所说的一样，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不过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
听完法吕娜的故事，已经是临近傍晚了，旁边就是唐人街，东方人的农历新年和王国的圣诞节时间不一样，这时正是快到春节的关头，街上正挂着各种各样的彩灯笼，房檐上也装饰着各种各样的小挂件。街上也洋溢着热情的氛围。
法吕娜主动提出来带他们俩去街上转一转，感受感受独特的东方美学。
“没想到你还有这闲情逸致”克里夫打趣道
“我可不像某人是个学院派的书呆子，先发制人先生。”
之后克里夫和法吕娜又接着相互拌嘴，桃乐丝在身后听着两人的挖苦笑出了声。
唐人街的建筑风格和王都的其他地方迥然不同，弯曲的尖状屋顶和上面青色和黄色的琉璃瓦，搭配上朱红的柱子，让整个房屋显得五颜六色，但是又是和谐的颜色配比，看起来就像是精致的艺术品，克里夫看着这两边被灯笼的光火映照着的黄色，明白了难怪有商人将东方帝国的首都称作黄金之城。
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有东方人，也有不少王都本地面孔的过路者。趁着华灯初上夜游的游客也并不少见。有些地方还有人群聚集，比如舞龙或者舞狮的表演，东方人的传统节目总能引得人们驻足围观。
唐人街整体几乎就是一个小型都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自己的寺庙，剧院，警察局，市场，整个街区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一套系统运转。
在唐人街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庄园式建筑，在入口就能注意到，进进出出的人很多，看样子，似乎是一座寺庙，庙门前的牌匾挂着五个字，可惜克里夫和法吕娜并不认识。
“铁，柱，万，寿，宫”
桃乐丝把寺庙上的字读了出来。
“没想到你还认识东方文字。”
法吕娜发出了赞赏。
“嘿嘿，我在孤儿院的时候可是看了不少书，我也是很爱学习的，学一门外语不奇怪吧。”
“有人第一次来这就能混的开，有人在这上了几年学还跟外地人一样，我不说是谁。”
法吕娜又开始阴阳怪气的开起了玩笑
“输给桃乐丝，那我还是很心甘情愿的。”克里夫笑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桃乐丝这次在中间劝架，法吕娜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二人先进。
这东方的寺庙和王国的教堂有很大不同，教堂里虽然很大，但神像绝对是摆放在最核心的位置，四周是让人观摩的绘画和圣物。不过这里的寺庙中央却是一个园林，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植被和池塘，有一种高雅的美感，也许这就是神秘的东方美学，意境感。而一圈神像则在周围，每一座神像都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当然，最大的则在坐北朝南的主位，东方神系与圣光教所宣称的一神教不同，并不是一个全知全能之神，而是由一位诸神之神统领的神界，其中有各个领域的神明，人们只需要根据自己所求之事拜谒不同的神明即可。
三人走了进去，入口的门与园林间有一座大亭子，中间是一口水井，亭子的柱子是用铸铁做成的，上面盘旋着几条龙。在亭子下则有一座石碑，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怎么样，看得懂吗？”法吕娜问桃乐丝
“当然，让我看一看先。”
“我知道了，大概是在建立者的家乡，有一位周游的方士曾经为民除害，打败了一条蛟龙，由于蛟龙是不死的，于是方士将其困在了井里，这些铁柱和龙纹构成了封印它的法阵，后来人们为了纪念英雄，水井渐渐成了祈福的地方，还修建了一座寺庙，而这座寺庙是他家乡的仿制品，让人们即使出门在外，也会受到来自家乡的保佑。”
“神奇的故事，不知道那蛟龙是怎样的怪物。”
法吕娜做了个总结。
“一听就是东方独有的怪物，但听着很强。”
克里夫则回答了她的问题，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回答。
之后他们在每个房间依次逛了逛，祈祷爱情，事业，财运与家庭，三人学着其他的信徒上香礼拜，为自己祈求美好的未来。
再寺庙里的人中，克里夫又一次见到了那位曾经在空白广场上丈量土地的年轻东方人。他依然作沉思状，没有注意到克里夫。但这一次他在拿着一个本子，对着神龛写写画画。看上去也是在寻找灵感。
唐人街上的另一个最显眼的建筑，那就是位于万寿宫南侧的东方商会会馆了，这里是商会会长的住所和办公地点，许多在王都办事的东方人，从推荐信到证明书，都要找这里的会长办事。
“这里的白天和黑夜，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但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黑白两道，都要给这里的钱会长一个面子。”
“晚上这里会怎么样？”桃乐丝好奇的问。
“黑市，赌场，风月场所，地下竞技场，等等，总之就是很多地下的生意，不过没人带着的话很难在里面逛的开，我也不建议你们在后半夜来这里。”
“原来还有这样的另一面，不过那个钱会长这么厉害吗。”
“他是东方帝国授权的贸易代表，甚至有机会参加国王的晚宴，而他也在这里摸爬滚打了三四十年，在地下世界也人脉很广，可以说是整个下城区的话事人了”
“王都里的水并不清澈，有很多黑帮和不法分子活跃，唤魔教的秘密活动也不少，即使刨除这些，也有一些小偷小摸的人，当初在学校就有很多宣传要让我们这些外地人擦亮眼睛，提高警惕。”克里夫补充到。
“魔幻，但又现实，我爱这座城市，就像孤儿爱他的老妈，王都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你老妈把你扔到孤儿院门口，然后长大了在街上碰见她管你要烟抽。”
“你是怎么想到这么雷霆的比喻的。”
在街上逛了一圈，三人顺便决定到街上吃个晚饭，法吕娜请客选了一家火锅店。
“火锅是这里的特色，不得不品尝。”
在席间，克里夫发现法吕娜竟然不会用筷子，这下轮到他占上风了。
“有人就住唐人街街角却连筷子都用不好，我不说是谁。”
“这么自信，说得好像你会用一样”
“那是当然，别小看这两根木棍，这可是杠杆原理应用的典型。”
说完，克里夫便游刃有余的在锅中为桃乐丝和自己夹菜，展示自己所言非虚。
“...”法吕娜这次也无话可说了。
“好多没见过的食材呢。”桃乐丝在一旁岔开话题，虽然她也不会用筷子，但在克里夫眼里桃乐丝可要可爱多了。
“能把动物内脏处理的这么干净，也是手艺精湛。”
“说明都是穷苦人家锻炼出来的饮食习惯。”
酒过三巡，食过五味，桃乐丝的脸上已经有点红红的了，像是个成熟的西红柿。其他两人也是腹中饱足，天色已黑，那么也是时候往回走了。
二人把法吕娜送回了家，在告别之际，法吕娜却又叫住了他们。
“对了，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我突然想到，还有一项研究，日后可能也需要二位帮忙。”
“是什么研究呢。”
“二位婚礼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发请柬。”
听到这个，克里夫和桃乐丝都开心的笑了出来。
“想为婚礼做记录吗，那我们当然不会忘记你的。”
“这只是第一步，还有后续。”
“？难道你打算给我们写传记吗。”
“我很好奇圣血天使的血脉是否可以传承，换言之就是，我很好奇你们二位会生下怎么样的孩子。”
“呃...这”
克里夫听到这个内容很惊讶，而桃乐丝则是有点害羞的躲到了克里夫身后。
“冒犯到你们了吗，那我道个歉。来，跟我说：为了科学献身。”
第三十四章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这里依旧是你们的老朋友，王都各项大型赛事的官方主持人，安瑟姆•普罗菲特。”
“马车赛活动起源于战场上的战车，但是随着时代变化已经成为了最受人们欢迎的赛事之一，从战场到赛场，一年一度的，备受大家期待的王都Grand Prix大奖赛，今天起正式开幕...”
这里是王都的金石赛道现场，椭圆形的场馆里挤满了人，在其中一个窄端是解说台，主持人已经开始对着大喇叭介绍赛事了。而在环绕椭圆形赛车场一圈的看台的走廊里，桃乐丝拉着克里夫的手，在人群中穿行，虽然他们有VIP票，但拥挤的人群还是让他们不得不快点出发。
“来自全国各个行省的车队，今天齐聚在这里，王都的金石赛道，趁着车队成员和观众们入场的间隙，我们先为大家介绍今天的场地。”
“金石赛车场，和大竞技场一起构成了王都娱乐文化的代表，外部环绕的最大单圈全长20公里，内部则可以由工作人员自由切换车道。”
“而今天的赛道数据已经送到了我的手上，正赛赛道全长16.9公里，全程共18个弯道，包括4个锐角发夹弯，相信对于骑手们是不小的考验...”
桃乐丝终于找到了票上对应的座位，位于赛道的左半部分，是个双人小看台，配有一张能坐两个人的长椅，还很贴心了配了坐垫，看来VIP座位就是不一样。桃乐丝直接坐了过去，拍了拍座位的另一边，冲着克里夫微笑，示意克里夫坐到自己身边。
赛道的两个窄点分别是解说台和主席台，延伸而来的两排观众席则像是两片翅膀，难怪人们称呼这座位区为左翼和右翼。克里夫注意到，左翼区域全都以红色作为代表色，右翼区域则是紫色。左翼区域全都是散座和普通会员区，而右翼则是更高级的会员区域，有的甚至是专属的隔间，还有配套的桌椅。就算忽略这些，右翼的装饰也要看起来比左翼更华丽。而从观赛的人群来看就更明显了，左翼全都是普通市民，就是会员区域也不过是有点小钱的中产阶级，而右翼则一看就是来自上城区的贵族，最少也是个爆发的富商巨贾。从设计层面，赛车场就将普通市民与贵族隔离开来，就像王都的上城区和下城区一样。
不过克里夫还注意到，有一类人群比较特殊，那就是来观赛的人里有很多士兵，而这些军队成员则似乎是均匀分布在左右翼中，没有明显的位置倾向，这可能跟王都的军人优待政策有关。
“随着各个车队准备完毕，我们英俊潇洒的骑手们也按照昨天杆位赛的顺序驾驶着他们的座驾走上了赛场，由于比赛还没有开始，我们会依次为大家介绍。”
“最先为大家介绍的第一支车队就是王都的常胜冠军，紫室队，他们的马车由象征尊贵的紫色和金色作为涂装，而赞助商甚至包括皇室成员，在大奖赛的历史上他们一共拿过七次冠军，车手更是受到过国王的亲自接见，这是任何其他车队都没有过的荣誉。让我们向今天的参赛者，金牌车手路易斯•拉里（Louis Rally）献上欢呼。”
赛车场右翼的掌声和欢呼不绝于耳，而克里夫所在的左翼则声响廖廖，看起来这并不是大多数平民们愿意支持的车队。
“第二支车队则是来自军队的车队，银剑队，正如队名所示，他们的马车采用亮眼的银色作为主题色，他们的马匹是于军营的战马，而骑手更是有真正的骑兵，同样是一支不可小视的劲旅，在历史上仅次于紫室队，拿到过六次冠军，让我们欢迎车手罗切斯特•戴通纳（Rochester Daytona）少校上场。”
被点到的车手环视一圈，向观众们敬了军礼，与先前的掌声和欢呼不同，士兵们纷纷起立，并做出了回礼，现场甚至还有一支军乐队也来了，为比赛添加了一份热切的火焰。
这么多军队起立，整齐划一的行动让桃乐丝有些紧张，她想起来了小时候的事情，克里夫抱住了她，既是挡住她的脸，也是在让她放宽心，相信会没有问题。
“第三支队伍是下城红星队，如同名字所示，他们是一支来自于平民的车队，而他们的队徽是一颗红星，主题色是红色。但不能因此而小瞧他们，作为一支拥有广泛的群众基础的车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涌现出一位赛车界的新星，他们的历史战绩和银剑队持平，同样有过六次冠军的优秀成绩，让我们欢迎新星佩恩•维斯塔（Pane Vista），值得关注的是，他也是目前金石赛道个人最佳记录的保持者，让我们期待他的表现。”
观众席的这一侧这次响起一阵雷霆，反响之热烈让桃乐丝和克里夫都不得不捂上耳朵，看来主持人所言非虚，这应该是所有队伍里支持者最多的车队，无数普通市民都真切的期待着这支车队的胜利，仿佛这样就能对那些权贵们出一口恶气一样。
“第四支车队是来自皇家工程学院和王都大学的气流队，主题色是象征工程学的黄色，可能是由于知道自己的优劣势，这群工程师们决定剑走偏锋，他们没有在选拔车手和挑选马匹上死磕，而是决定对马车本身动手，将其改造成了漂亮的流线型，添加了侧翼和尾翼，以及配备了整个围场里最优秀的后勤团队，不知道科学的力量能否给他们带来胜利。作为一支历史并不长的车队，他们取得过三次冠军，已经是很亮眼的成绩了，不知道现场有没有学生和教授们来为他们加油打气。让我们欢迎车手，尼古拉斯•福尔缪拉（Nicolas Formula）”
听完介绍，克里夫开始为桃乐丝进行了补充讲解，毕竟这可能是他唯一了解的车队了，这支车队在他入学那一年刚刚成立，在上学的时候，他就见过同学们在为比赛而改造参赛的马车，成绩可谓进展飞快，在参赛的第三年就拿到了第一个冠军，还有一个冠军就发生在他毕业的那一年。
“那克里夫当时参加活动了吗。”
“算是参加过吧，我当时给他们算过一些数据，就当实习了，不过还有人提议我应该去竞选骑手。”
“克里夫当骑手吗，我觉得应该很帅，但我猜后来没有选上吧。”
“是啊，虽然我会骑马，但当时并没有驾车的经验，所以理所当然的没选上。”
“万一还有再试一次的机会呢，说不定克里夫也会站在赛场上迎接欢呼的。”
“那你会在看台上为我加油打气吗。”
“到时我会做一个巨大的横幅，让你无论在哪都能看到我在为你加油的。”
“心意我领了，就是这样会不会太显眼了。”
“哈哈，那也得克里夫真的能上场才行”
之后，主持人继续介绍着车手，其他几支车队就没有那么辉煌的战绩了，但仍然是比赛的重要参与者，有些是赞助商的私人车队，比如博德安商会的车队，还有东方商会的车队，再有一些就是来自其他行省的车队，他们的马车设计带有浓重的地方特色，比如沼泽的车队没有用马，而是用当地的特色生物大陆行鸟来当动力，南海岸的车队则用了海盗旗风格的黑色涂装。
“接下来，让我们向两位王子致意，在解说台的正对面，备受敬仰的阿尔萨斯王子和克劳狄乌斯王子也来到了现场，与民众共襄盛举。”
两位王子各带着一队卫队走上了主席台，整个赛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两位王子吸引。军队们行军礼，普通人们纷纷向其鞠躬表示尊敬，克里夫和桃乐丝也不例外，他们俩这都是第一次见到王国的现任执政者。
克里夫对于宫廷政治并没有那么感兴趣，他听说过的阿尔萨斯王子的事迹更多，据说是个爱民如子的王子。桃乐丝则对两位王子都没有特别多的喜爱，原因和之前一样，她觉得不管谁上台，都会把她当怪物对待。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二位王子为我们致辞。”
首先登台的是克劳狄乌斯王子
“各位，我们都知道，这些怪兽已经将整个王国拖进战争的泥潭数年，就像杀不完一样，但自从二十三年前一队勇士发现了怪兽的来源开始，事情开始有了眉目，我身旁的卫队长杰克•菲尔就是当年的英雄之一，我们的战线持续推进，如今，我们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因此我们大家一起欢庆这个时刻，放松开来，为即将到来的胜利喝彩。我们的王国会像大浴场下的大理石一般，永远坚固，永远辉煌。”
之后是阿尔萨斯王子
“多年以来，这些怪兽持续威胁着王国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而被历史学家和吟游诗人们称作狂猎的魔王也已经现出了它的藏身之处，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我已经作出决定，将建立一支调查兵团，也是精锐的远征部队，我身边的卫队长库珀斯•艾恩便是佼佼者之一，更多的精锐将通过军中比武的方式选拔出来，事关重大，我们不看出身，只看实力，我们将直插敌人的心脏，还大家一片自由而安全的天空。相信今天的比赛，将会是我们胜利的预演。”
这一次，全场的观众都起身，山呼海啸般喝彩，这场比赛的意义似乎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比赛了，已经成为了人们对于希望的寄托，可以想见，无论是哪一队获胜，都将成为莫大的荣耀。
“赛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就位，旗帜已经发出，那么请裁判倒数十个数，我宣布，比赛开始！”
赛场上的车手摩拳擦掌，观众席的人群为自己的车队加油，天气晴朗，惠风和畅，看起来这一定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一阵风吹过看台，桃乐丝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她看向天空，似乎只有桃乐丝注意到了，在赛车场之外，在远处，有一朵阴云被掩盖在白云之后，正在飘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