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话 过分的哥哥

「既然如此……」

听到我的说法，艾伦直勾勾地盯着我。

「如果派翠莎小姐求你帮忙……你会愿意行动吗？」

「如果她真心希望我这么做的话。」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倒它。

不过，既然她求我帮忙，我就不能见死不救。

至少，我就是回应她的求助才走到这一步的。

要是无视她的求助，就等于否定了SS级冒险者银。

我不能这么做。

「那我去说服她。」

艾伦准备外出，粗鲁地打开房门。

然而——

「我不能允许你外出。」

「让开……我这边很急啊！」

「我不能允许。」

挡在他面前的是萨迪亚斯。

他的表情隐约透露出苦恼，但艾伦没有察觉。

「你就不在乎自己的妹妹吗!? 」

「……这是为了精灵。」

「你每次都像这样把问题往后推，已经牺牲了多少人啊!? 现在有银先生在！现在不行动的话，又会出现一千五百年的期间的牺牲者啊!? 」

他之所以会吐露长久以来怀抱的苦恼，一定是因为我让他看见了可能性。

「这样啊……那么……这的确是个强人所难的请求。派翠西亚的决心相当坚定，她打算守护这个国家。」

艾伦试图从萨迪亚斯身旁走过，但萨迪亚斯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的行动。

「我为了精灵之国……奉献自己的生命。我一直以来都如此相信。我被当成特例，被派去旅行。也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为了不让自己后悔。然后……派翠西亚出生了……她是远远超越我的逸才。」

「这是人之常情吧。生者想活下去是理所当然的。」

而目前能对本人造成影响的，肯定只有一个人。

我就接受这样的结果吧。

「……你是吃错药了吗？」

「……」

萨迪亚斯在精灵当中确实很优秀。

无关乎世间的评价。

「……『长物』是可怕的怪物。无论要付出多少牺牲，都不能让它进入这个世界。没有人能保证一定能讨伐它。」

「怎么想？」

这表示她继承了更多大贤者艾格妮丝的血吧。

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是由兄弟姐妹自己决定。

「你这个……！死脑筋！够了！」

「艾伦有权利和她说话。因为他们是朋友。我想尊重他的权利。」

两人拥有的魔力量不同。

「谁知道呢。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不是外人可以评价的吧。只要对弟弟妹妹来说……是个好哥哥、好姐姐……我想这样就够了。」

「……我觉得太好了。我放心了。我心想，自己还能活下去。我为一瞬间冒出这种想法的自己感到羞耻。为了隐藏这种想法的自己，我磨炼自己。我心想，只要变强……就能逃离这样的自己。但是……内心深处那个软弱的自己，却始终没有消失。」

然而，派翠西亚的素质远远在他之上。

看就知道，对派翠西亚来说，萨迪亚斯也是如此。她应该也拥有许多这样的记忆。

我对着这样的两人开口说道：

「……结界的更新，是三百年到五百年一次。会在艾格妮丝大人子孙当中出现逸才时进行。精灵的出生率虽然低，但透过婚姻政策，艾格妮丝大人的子孙还算多。在那当中……我也是逸才。我暂时被当成活祭品养育。」

「但是，我是个失职的哥哥。现在……我也想消失。为什么我没办法像那个少年一样说服她？为什么我无法叫妹妹逃走？为什么我……这么不知羞耻？」

「你很强……如果我恳求你，你会救我妹妹吗……？」

见状，艾伦急忙跑了起来。

「如果你说什么都不肯让他过去，我就用转移魔法还是什么的送他过去。」

「让他过去吧。」

「这也是一种生存之道。」

「要是你这么说的话……一切都不会改变哦！」

如果办不到，他还能放弃。

萨迪亚斯靠在墙上，无力地低语。

「国家的方针改变，决定将祭品……定为派翠西亚。因为我和派翠西亚的力量差距，已经大到无法用误差来弥补的程度。当时……你觉得我怎么想？」

「……有。」

一切端看本人的决定。

但是，他开始觉得或许办得到。

至少，已经过世的哥哥和姐姐，对我来说是很好的哥哥和姐姐。我拥有许多这样的记忆。

「这样啊……我是个糟糕的哥哥吗……？」

他开始这么想。而我——

「我的答案不会变。要看她愿不愿意。我没空去救一个不求救的人。」

「……」

不过，偶尔失控一下也很重要。

「……你有兄弟姐妹吗？」

「不变就不会增加牺牲。这是精灵族的决定。」

无论结果为何。

「我不能让你过去。」

说着，艾伦把手放在剑上。

「那我就硬闯过去。」

完全失控了。

「放开我。」

他应该不是认为自己打得赢，才向萨迪亚斯挑战的吧。

我回想起已经过世的哥哥和姐姐，如此低喃。

萨迪亚斯听了我的话，犹豫了一会儿后，放开了艾伦的手臂。